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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 进京

    两人目光扫向一处。

    一个三岁的孩童站在花苑里,抚摸着一只黑色的猫咪。

    李长安与苏云汐走到身旁。

    几个丫鬟抱起孩子,孩子指着猫咪,嚎啕大哭,丫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将他放到地上,继续和猫咪玩耍。

    那只猫咪出奇地安详,一点也没有受到惊吓。

    苏云汐凝视一会,这几岁的小孩,还有这本事,属实难得。

    再仔细一望,这小孩的眼瞳是冰蓝色,深邃有光。

    苏云汐点眉让李长安细看。

    李长安也是惊奇,这与我们所见的邻家小孩不一样。

    苏云汐摸摸黑色的猫咪,顺手搭上小孩的脉搏。

    她脸色一惊,立刻又敛了眼色,转而和笑盈盈。

    “这小孩生得真是可爱!”

    几个丫鬟笑着答道:“小主从小就爱小猫小狗,总能跟它们玩一两个时辰。”

    苏云汐试探问道:“这是少庄主的孩子?”

    “不是,这是二少爷的长子,也就是少庄主的侄儿。”

    她摸摸小家伙的头,笑嘻嘻道:“真乖!”

    李长安知道苏云汐的盘算,向后退了两步,绕开孩子,两人朝前走下花苑的廊阶。

    “发现了什么?”

    苏云汐难以置信道:“孩子的脉搏里藏着妖族的脉象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如遭晴天霹雳一般,“你没搞错吧!”

    “爱信不信!”苏云汐嫌弃道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有妖族的脉象呢?”

    苏云汐缓缓分析道:“薛府二少爷和他的妻配,不知什么来路,出现这种情况,孩子的父母双方都得好好查查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这就命人去办。”

    说罢,李长安赶回薛府正堂,恰好所有人都在。

    李长安深切含蓄道:“少庄主如此操劳,为什么不让二公子帮帮忙呢?”

    一旁的管家瞬间沉凝着脸色。

    薛子房哀叹一声道:“子虔外出办事去了,联络一下庄上往来的商客。”

    “噢,那还真是只能少庄主一人顶着呢!”

    薛子房谦笑道:“府上琐事繁多,忙完这阵子,也就轻松一些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侧眼对着何义山,询问道:“何大人,薛庄主患上病的情况了解清楚了吗?”

    何义山点点头,“清楚了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拂袖道:“那就好,我们就先回去,不打扰少庄主了。”

    薛子房拍了拍手,挽留道:“大人,饭菜都已准备好了,吃个席饭再走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看了众人一眼,婉言谢绝道:“不了,回府还有公务要忙,改天有了闲暇功夫,再来府上作客。”

    出了府门,李长安立即安排何义山先回六扇门查证薛子虔的情况,每一个细节都要书写在文书之内呈报。

    何义山跨上马背,扬鞭而去。

    先生关切问道:“你们二人,是有发现?”

    苏云汐缓步向前走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先生,薛府二少爷的亲子居然有妖族脉象。”

    先生默不作声,思考半刻后道:“我大陵明令禁止与妖魔两族成婚,这薛府居然如此胆大妄为,不知薛庄主是如何管教的,真是教子无方。”

    苏云汐不以为然,回道:“先生,这也不能怪薛庄主,毕竟,他只是个市井商客,无法识得妖魔两族的人。再而,虽有子不教,父之过之嫌,但人心善恶,本就不易发现,与妖族结亲,肯定另有隐情。”

    先生担忧倍加,“事态比我想象的更加严重,如此想来,我们大陵王朝,不知有多少这样的家庭,将来子嗣成人,还会忠心于家国吗?”

    苏云汐长叹一声,也担忧起来。

    一旁的李长安插口道:“从麝香到孩童,都与妖魔两族有关,看来妖魔两族已在我朝十三洲上埋藏了势力。”

    先生补充说道:“势力还不小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细捋一下思路,镇静道:“武陵江上的螭鼍兽,肯定不是偶然。”

    先生张着嘴惊叹道:“螭鼍兽?”

    “正是,先生可能一心习儒修道,并不知晓东海监银一案,螭鼍兽翻江倒海,丢了三十万两白银。”

    先生黯然应道:“只是听说妖物作怪,丢了银两,朝廷内部的事,我也没再关注和问询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客气言道:“儒家静心修身,自然不会过多关注和留意。”

    先生摇了摇头讲道:“螭鼍兽是莽荒凶兽之一,被妖魔两族驯化,在上次镇北城血战后,被五家圣人联手,囚禁在了北海冰窟之中。如今又横空出世,定然是有人破了封印的法阵,放出了这等凶物。如此可见,大陵王朝又要不安稳了。”

    苏云汐面色难堪,也为这种天下大事忧心,儒家弟子,自是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。

    李长安锁着眉头道:“如今,朝堂之上才是真正的暗无天日,如此境况,圣上已无纵横捭阖的权势,稍有不慎,就有天下大乱的事态。举兵造反,权派割据,正是妖魔两族及西蛮异族趁虚而入的好时机。”

    先生紧迫道:“明日我便去京陵山上爻学宫,看看扈院长有没有回山,我们一起进京,面见圣上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点头并嘱托道:“先生此去,向圣上言明,监银一案已经有了眉目,让他宽心,朝堂之上的暗流,切不可轻举铲除,得从长计议,这事,并不是几个奸佞的小事,而是与妖魔两族的大事。再而,你向圣上提议,让内廷御统司甯居正秘密调集京畿三洲的兵力,加强皇城的暗中戒备。”

    先生立即上马,侧身呼道:“其余的事先交给你们俩了,我且先回书院安排妥当,明日便进京面圣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拱手道:“先生一路小心。”

    等先生离去,苏云汐与李长安也一同上马。

    飞马疾驰,转过街巷,二人扬鞭在平宽驰道,向六扇门方向奔腾而去。

    四野之上,唯有一片枯草田杆,偶有几棵青松点缀绿意。

    回到六扇门,何义山忙着整理薛子虔的概况文书。

    李长安便出了衙门,带着苏云汐下榻了客栈。

    刚收拾完毕,寺卫传来情报。

    阴阳家的大、少司命没在谷中,青夔领着弟子去了落云滩。

    李长安猜测,莫非是大、少司命也去了北海?

    他立即敲了旁侧的房门,进屋与苏云汐商议。

    苏云汐直言道:“你写的监银过程我大致看了,疑点还是你所标注的那些,但唯独有一处,是必须弄清楚的。”

    李长安急迫地问道:“哪一点?”

    苏云汐嘿然一笑道:“我暂时还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耍小孩子脾气?”

    “好,那你告诉我,你那晚看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李长安立即涨红了脸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