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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惊人的调查效率

    第二日起来,众人都起得不是很早。也许大家都想休息好之后,再慢慢地研究怎么找到那冰杖。

    目前的任务进度,就有点像卡死在这里一样,似乎很难有所进展了。

    起床又吃了一点盐粥之后,余冰跟景美回到了房间这里。毕竟是孤男寡女两个人,所以他们把房间的门给打开。奇怪的是,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都会经不住地往里瞄上一眼,有些浪一点的角色,还会低声地笑着说上几句。

    他们会有什么风评,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余冰苦笑着说道:“看来呀,要把你的名声给搞坏了呢。我自己倒无所谓,我只是一个没什么人知道的独立佣兵,靠自己的手艺来过日子。可别把你一个黄花闺女的名声给搞坏了呢。”

    对此,他还颇有一番自责。

    但没想到,景美却很淡然地说道:“名声口碑什么的,都是人家说的算的。自己自然要注意维护,但有时被误会了,也就罢了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的时候,倒是说得很轻松。一点也不像她这个年纪所应有的态度。

    “你以前也被人误会过吗?”

    一说到这个话题,景美竟是感兴趣了起来。她笑着说道:“怎么没有,以前刚开始在网上发表作品的时候,读者都只关注我的生活照,画画画得怎么样他们一点也不在乎。只是留言希望知道博主今天去干嘛了,希望穿得少一点,多发几张照片。”

    余冰也苦笑道:“简直就是一帮咸湿佬。”

    “咸不咸湿什么的我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自己要记得自己的初心。”景美说道,“有时狡辩也没什么用啦。他们还会说,如果不是你长得漂亮,会有人看你画的这些东西吗?说实在话,对于这样的说词我的确也没什么力气去辩解。索性我除了头像之外,不再发任何照片。专心地发布自己的画画作品。一开始有意见的人当然很多,微博上的评论也完全不能看。但几个月之后,那些人便基本消失了。而关注画画本质的人也多了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多了一些。那意思就是,仍没有完全消失吧。”

    景美道:“要完全消失的话,我觉得也是不可能的吧。”

    在她的角度看来,这世界是什么样子,跟你希望它是什么样子,这是两个不能完全重合的概念。

    到底是自己理想中的世界是正确的,还是现实的世界才是合理、正确的,这样的问题根本不可能会有最终的答案。

    “也许我是错的。这也是完全有可能的。”景美谦虚地说道,“但是,”她语音转厉,又道,“就算我自己相信的世界是错误的,我也应该要去维系它,去支持它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
    她那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余冰,余冰不禁有一些心动。

    这样的女生,十个男人里有八个都会喜欢的吧。至于那另外两个有没有什么性向或心理上的问题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
    景美没有等余冰的回答,又继续说道:“因为它就是我所相信的世界啊。”

    因为它就是我所相信的世界。

    这句话虽然看似平淡无奇,但余冰却对此能够深有感悟。

    我们人呀,虽然一直都在追求真理,但我们也是主观的动物。

    如果我们深深相信的世界都不能坚守,那失去了信仰、被现实所打败之后的那种感觉,真的很让人沮丧。

    与其那样苟且活着,不如认真地做自己所相信的事吧。

    对于有同样信仰的人来说,这些坚持的斗士就是榜样和先锋。而对于那些与他们有不同信仰的人来说,这些人就是怪类,是一群不接受现实、老是折腾一些奇奇怪怪梦想的家伙。

    景美当然已看清了这些。

    所以是清是浊,实在自己讲不清的情况下,便留给别人说去吧。自己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,这样就好了。

    景美似乎是看过了余冰有些难过,便又安慰他说道:“反正我以后还不一定在这里做领袖呢,到时拍拍衣袖我就走人,他们再对我有什么看法,又还有什么用。呵呵呵呵呵。”

    她笑得像银铃一样。

    真是悦耳动人。

    余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道:“无论如何,现在你还笑得出来的话,至少也不算太坏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你不要苦着一个苦瓜脸呀。我还得靠你打江山呢。”景美试图用轻松一点的语气,缓和一下气氛。

    这样余冰也不想再纠结在那深沉的情绪之中了,便跟景美商量起今天的对策来。

    克拉克所住的房间就在隔壁,他们先把他也叫了过来。几人就在房间里的一张方桌子旁边坐了下来。因为要商量事情的关系,他们就把门给关了起来。但还没开始讨论呢,就听见两个男人从门前走过的时候,低声在议论着说道:“你们看,那个景美小姐这么晚还没起床呢,看来昨天晚上很疲惫哩……嘻嘻嘻嘻嘻。”笑得是相当的猥琐。

    余冰又是一阵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景美倒是安慰两人说道:“以后我要是成了他们的领袖呀,我让他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    余冰跟克拉克这才被逗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三个人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形势。这小木屋在这四处无人的山谷里,从肉眼观测的情况来看,这四周的山谷都是悬崖峭壁,要靠自己爬那是怎么也爬不上去的。而达叔也留下信,说明这冰杖就只在这山谷里。

    “所以,大家的思路应该都是,要把这山谷翻个几遍,管它埋在哪里,都要把它给找出来吧。”克拉克果然是无脑达人,直接就提供了第一个思路。

    而景美则分析说道:“从那封达叔遗留下来的信里,已经可以知道。达叔是想通过这个寻找冰杖的任务,来筛选继任者的优良品质的。如果只是把这里翻过来的话,那他想筛选的优良品质是什么呢,是‘勤快’吗?”

    她显然对于克拉克的观点是持否定态度的。

    但克拉克仍说道:“对呀,勤劳不就是很重要的一个品质吗。”

    简直有点答非所问了。

    景美也说了自己的观点,道:“我倒是觉得,与其在这里翻来翻去的,不如我们先跟覃一飞、辛成功他们多沟通、交流。虽然跟他们打交道是危险的,但毕竟也能有机会了解到一些原本我们不知道的资讯。这样如果事情有进展的话,我们也能在比较靠前的时候知道情况。”

    克拉克以嘲笑一般的语气说道:“呵,那两个老狐狸的口风,又岂是你想探就能探到的?”

    两人争执不下,最终跑来问一直不发话的余冰的意见。

    余冰一直在沉思着,又是三人之中经验最为丰富的人员,应该能说出点像样的意见吧。

    两人带着期盼的眼神观望着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余冰只说道:“我的意见是,做什么就行,今天只要不闲闲地呆着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哈?”克拉克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你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佣兵,就只能说出这点没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吗?

    这是搞什么呀。

    而余冰则是解释说道:“之前你们应该也了解过我了。我不是一名靠理性来控制自己行动的佣兵。我是很感性的人。我做事是靠感觉的。虽然这感觉有时准,有时有些失灵,但我仍是靠着它们一路走到这里的。”

    克拉克还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余冰又说道:“我是想说,只要我们不停留在原地,往哪个方向调查或行动都行。你们知道通过暴风雨的最佳途径是什么吗?就是一直往前走,把船一直往前面开去,就有可能通过海上的龙卷风。但如果一直犹豫在原地的话,才是最危险也最没有结果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万一方向错了怎么办?网上不是有一句很流行的话吗,方向不对,努力白费。”克拉克简直是信手拈来,张口就能说出网上的段子。看来平时也没少玩手机。

    余冰道:“我们又不是木头,怎么会一直向前走,不作出任何改变呢?当碰到不同形势的时候,再做出不同的调整就行了。你要问我们的目的地最终会在哪里,我也不敢说。甚至问我会不会成功,我也不敢说。但我觉得我们除了控制好自己,每天积极地行动之外,其它的事情是掌握不了的。”

    岂有此理。

    克拉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消极怠工的态度。如果是自己的手下提出了这样的观点,他肯定会把它们骂得一塌糊涂。但是,这话是从余冰这样一位明显比自己牛的人口中说出来的,那便没啥好怼人家的了。

    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呢。

    克拉克只有虚心学习的份儿了。

    最终,仍是由余冰拍板。

    无招胜有招。今天三人先在房子前后转一转,如果没发现什么情况,那就再去林子深处转一转。

    说干就干。

    三人下了楼,这时见到一些人也在一楼的大厅吃早餐,而另一些人已经不见了。但走出院子之后,好嘛,这房子周围都是像他们一样在踩点的人。有些人还拿着木棍子,这里挑一挑,那里挖了挖,甚至想以此方式来看看那冰杖会不会就在这房前屋后呢。

    很是一番勤奋劳动的景象。

    这院子前面就是森林了,后屋这里走出来,倒是整理了一大片空地。但是呢,这片空地上也只是荒废的草地,仅此而已。因为已经久没有人打理了,所以倒是长满了杂草。再走到前面一点的地方,又是那种可把天空全部挡住的黑森林了。

    余冰注意到了,这些在房前房后辛勤劳动着的下属,都是辛成功、覃一飞两人的手下。而且都是些比较低阶的手下,看来让他们跟着来,就是做这些没什么技术含量的打杂的事情的。

    因为余冰、景美、克拉克三人来得太匆忙,也没带什么手下。所以克拉克虽然说也有些同盟者,但实际来到这里的也就只有三人。在没有帮手的情况下,什么琐碎的事情也都只能由三人自己完成了。

    景美跟克拉克也各自拿了一根长树枝,这里翻翻,那里看看。倒是余冰的做法有些特别。他走了十来米左右,双手抓在土地上,十指插到地板里,然后人像失神一样,似乎在听着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这附近有什么声音吗?

    景美跟克拉克都有点纳闷。

    但余冰“听”了三五秒钟就后,就起身来,再往前走了十来米,然后又把十指插到土地里,再全神贯注地“听”了起来。

    这么反复几次之后,就连景美也忍不住了。问道:“你在做什么呢,余小明?”

    余冰说道:“我在探查地底下有什么物事没有呀。这地虽然是土做的,但里面还是有水分子的。只要用异能去探查,是可能感受到下面有没有埋藏什么异物的。虽然这样会耗费很多的异能能量,但总比拿个木棍子在那里傻傻地挖着,效率要高多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,克拉克轻轻地把手中拿着的那个枯树枝背到身后。然后手轻轻放开,让那树枝掉到地上。

    他就是这么多“傻傻地挖着”的人之一呀。

    尼玛。

    不是每个人都有你这么细腻的异能力量的好吗?

    他便故意挑刺般,说道:“你这样探测出来的结果会准确吗?”

    余冰说道:“我不敢说百分之一百准确。但百分之九十总有吧。再说了,那冰杖也是水做的,所以如果真的埋藏在下面的话,我觉得自己能将它感受出来的可能性,应该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有信心。一点也不像是撒谎的意思。

    这搞得克拉克再想怼他,自己倒是没信心了。

    他只有微微地叹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有时候,这人跟人还是不能比呀。

    人比人,气死人呀。

    特别是跟这种奇葩来比。

    就这样,跟着余冰把这房前房后探测了一轮,最后除了把余冰累得半死之外,好像也没什么结果。两人再次回到屋前,这里克拉克看了看天空,说道:“这天也不早了,那上午的工作就到这里为止吧。我们回房间里休息一个小时左右,应该也可以吃午饭了。”

    经过昨日众人的商量,由覃一飞、辛成功各派出一名人员,负责众多人员的一日三餐的事宜。其实这后厨的事情,一个人就可以忙活得过来了。毕竟吃饭的人虽多,但每天也不做什么菜呀。早上就是白米粥,中午是白饭,晚上也是白饭,配菜只有一样,就是盐。这能有多难做?

    硬要两个人负责这个事情,无非就是辛成功和覃一飞两人彼此不信任,怕对方在这饭菜里动手脚罢了——如果盐也算是菜的话。

    但余冰显然不同意克拉克的看法,吐槽着说道:“你这家伙,简直是吃啥啥不剩,做啥啥不成呢。这才出来一个多小时,就又要回去休息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我们今早的效率已经很高了吧,一个上午就能把这房前屋后给排查清了,回去休息一下,吃个午饭,下午才能更有精神去做事呢。”

    嗯,听起来倒没什么问题。

    也是正常人做事的流程。

    但余冰直接无视了他的话,道:“你要是想回去休息的话,你先回去吧。我去厨房那里带点米,要去森林里去看看去了。这样在森林里吃完饭之后,我就能直接从那边再往深处去看去了。”

    现在白天的时间可不算长,冬天的夜都来得很快的。哪还有时间在房间睡午觉。

    克拉克被怼了一脸,倒是不敢吭声了。

    自己已经觉得自己很努力了,但跟人家一对比,人家是既比你厉害,又还比你努力呢。

    唉,不服气不行呀。

    看着克拉克一脸郁闷的脸,景美倒是安慰他说道:“好啦,看开一点吧。这世界上优秀的人那么多,哪能每一个自己都比得过来。做好自己,能做到什么程度,问心无愧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这柔美的话语,温柔的话句,倒是给了克拉克一丝安慰。

    而当几人回到院子里的时候,一直在那院子里坐着的覃一飞却忽然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几位朋友,你们好呀。”覃一飞与余冰等三人逐一对视,但他却偷偷地将目光在景美的身上多逗留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当然啦,是以一种正常人不怎么会注意到的眼神。

    他作为一个正人君子,自然最擅长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独有技能。

    他不由得在心中再次感叹:这个女生,真漂亮呀。

    覃一飞这个人就是这样子的,除了事业之外,美女就是他人生的第二兴趣。

    他看上的人,很少有失手的。

    所以他觉得这次的任务,特别的有意思。

    如果能拿到领袖资格,再让景美做自己的领袖夫人,那这次可是太幸运啦。就连他这种活了几十年的老男人,都忍不住像少男一样浮想联翩起来。就如同这一切都已经实现了一般。

    但是呢,人的面前,他却不会表现出自己这种龌龊的一面。

    他只是温文尔雅,缓慢而有礼地问道:“不知几位调查得怎么样,下一步准备怎么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