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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二十五 深夜送货遇险上

    李麟钰已经在了凡呆了一个星期了,他每天都泡在赵军和刘秀梅身边。

    每年的腊月都是白酒销售最旺的季节,尤其是在北方。夏季天气炎热,啤酒销量暴涨,但从中秋节以后,天气开始转凉,白酒的销量就逐渐占了上风。而到了腊月,各个厂家都为了提升销量,占领终端店的库存,都会早早的推出针对终端店的销售政策。终端店也会根据具体情况,来大量压货。

    对于绝大部分白酒厂家来说。一年当中订单量最大的就只有两次,一个是中秋节之前,一个是春节之前。白酒圈有个俗语“春节销量顶半年”。现在,赵军家的春节订货会早已经开完,所有产品都已经和市场上的终端店签定完了订单,剩下的就只是送货了。

    李麟钰现在在赵军家担任的就是装卸工的角色。赵军平时还要去上班,家里的一大摊子就只有刘秀梅一个人盯着。虽然他们也雇着业务员和送货司机,但对于单位团购和大型的婚宴,都必须得刘秀梅亲自经手。

    赵军两口子现在生意做的红火,一到了这个时节就忙到全家起飞。他们家除了批发还开了一家烟酒店,做着零售生意。一些单位和个人也都会到店里去挑选酒水,平时都由刘秀梅的母亲搭理。刘秀梅每天在安排好雇员的工作之后,都要亲自送货,还得接待一些单位和个人的订货。赵军则要利用各种机会见缝插针的联系团购,晚上有时间的时候还要给相对偏远的乡镇和单位送货。

    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。李麟钰和刘秀梅才刚吃了晚饭,一会还有一车白酒要送往乡镇。为了节省时间,两个人凑合着吃了一碗面就赶回了库房。库房里,赵军正在和员工一起搬货装车,一辆拆了后座的面包车不大一会就被塞的满满当当。

    员工们开始下班回家,李麟钰自告奋勇要帮赵军一起去送货。刘秀梅一脸的疲惫,见李麟钰愿意帮忙,也就没有再推脱。

    赵军开着面包车行驶在乡镇的柏油路上。由于是县里面修的公路,路面并不宽阔,只有上下两条车道。

    北方气候寒冷,一进入腊月,野外的积雪就再也不会消融了。寒风卷起残雪,抛洒在空中,洋洋洒洒飘飘荡荡。被车灯一照,反射出一片绚丽的光芒。

    夜晚的公路上行车很少,要好远才能碰到一辆。只是对向而来的车辆都打着远光,如果对面没有及时变光,两个人就会被对面的车灯刺的满眼白光。

    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,面包车那点暖风根本扛不住北方的严寒。两个人虽然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,可还是能感觉到阵阵的寒意。两个人也不敢抽烟,因为一抽烟就得开车窗通风,那冷风一吹就更受不了了。

    对面忽然出现一片强光,赵军赶紧变光,可对面的灯光却没有变化。赵军连打灯语,对面依然毫无所动,赵军一声咒骂,缓缓的降下车速。直到对面的车辆呼啸而过才又开始一点点的加速。

    “省点力气吧,跟他生气不值当。”李麟钰在一边安慰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破司机,也不知道哪个驾校买的本。这么黑的路,死活不懂的变光,哪天也得被人给撞了!”赵军依然愤愤不平。

    李麟钰呵呵一笑:“现在是车多,开车的人更多。有些个新手,什么规矩不规矩,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用。因为他根本就不懂!你说咱和这样的傻子生的什么气啊!”

    赵军的怒气平息了不少:“不是跟他生气,是有时候遇见这样的司机真跟他吓不行。你说就像现在这黑天摸洞的,一旦过来个车要是不给你变光,整个晃的你眼前就是白茫茫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,最容易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没有办法啊,你说他就是傻的不给你变光,你能有什么办法啊?只能是咱们开的慢一点。十次事故九次快,只要咱们慢一点就没事。”李麟钰依然心平气和。

    赵军也被李麟钰的平静所感染,车速不知不觉的就降了下来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样一替一句的闲聊着,单调的行程被活跃了起来。在漆黑的公路上,眼前的景色有如静止,仿佛时间也停顿了下来。

    忽然!车前一道黑影闪过,赵军急踩刹车,轮胎猛的抱死,面包车斜打着旋就滑了出去!李麟钰一下子被甩到了侧门上,发出噔的一声闷响。赵军脸色凝重,急忙松掉一些刹车,紧抱方向盘。面包车滑出一截后终于停了下来,此时的车头已经整个转了个方向。

    赵军握着方向盘,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前方,呼呼的喘着粗气。

    李麟钰斜着身子,直愣愣的看着赵军,脸色苍白。

    两个人就这么愣了好一阵才缓过神来,相互对视,显然都被吓的不轻!

    李麟钰从兜里掏出香烟,递给赵军一只,随手点燃打火机。火光中的赵军面无血色不停的抽搐着。他又拿出一支烟,叼在嘴里,准备自己也来一支。打火机哆哆嗦嗦的摁了好几下才把香烟点着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大口大口的吸着烟。过了好一阵,赵军才转头看向李麟钰。李麟钰此时才发现,自己夹烟的手居然还在微微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刚才什么状况?”李麟钰的声音有些发飘。

    赵军又狠吸了两口烟才回答到:“一个黑影,蹭的一下就从车前面蹿过去了!吓的我赶紧刹车,没想到居然发生了侧滑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黑影?”李麟钰追问。

    “没有看清楚,一团黑乎乎的东西,有这么大。”赵军伸开双臂比划着:“呼的一下子就从挡风玻璃前面穿了过去!”赵军显然有些惊魂未定,他还在琢磨着刚才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不应该啊?怎么车还侧滑了呢?”李麟钰邹着眉头,但却琢磨不出一点头绪。

    “走吧,咱们下车看看!”赵军给出了建议:“按道理咱们开的也不快,就算刹车踩的猛了点,但也不应该发生侧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