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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狱中闲话

    当初斩杀八脚怪的时候,张秀心里还有些不大适应。

    但挥尺杀那个道人,反而没有多大心理负担,也许当时忧心青荷没顾得上多想。

    至于官差为什么会认定他是凶手,暂时还没有头绪。

    刑部大牢,除了光线昏暗,环境倒还算干净,也没有什么异味。

    红鲤盘腿坐在干草堆,小心翼翼地打开手绢,里边有几粒剥好的花生米,她捏了一粒递给张秀,“吃。”

    然后她又捏一粒放进嘴里,闭上眼睛慢慢咀嚼,神情舒展。

    前世独行惯了,忽然发觉有人陪伴的感觉也还不错,只是看着红鲤吃东西,心中就莫名的心情愉悦。

    张秀笑着问她:“小鱼儿,你还记得与青荷认识之前,生活在哪里吗?”

    红鲤眨么眨么眼,沉默一会儿,肯定地说道:“水里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好吧,这个问题我不该问。

    记起初见时,她在水中唱歌,声音带着些许魅惑;而在城隍庙外,似乎也是她的声音,刺激到大头童子额头的竖眼睁开。

    所以……

    “小鱼儿,过来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呀!”

    红鲤猛地坐直身体,双手抱住脑袋,抱怨道:“公子,又要打我!”

    墨玉尺轻轻在她脑门碰了下。

    【火鲤(异),九年幼鱼】

    【能力/弱点:???】

    【资质:灵秀】

    【功德:13】

    能力未知……

    那晚,她明明使用了某种术法,才导致大头童子额头的肉团睁开。

    难道是墨玉尺无法辨认?

    张秀:“小鱼儿,你会术法吗?

    比如青荷的水箭,气泡……”

    “唔~”

    红鲤摇晃脑袋,有些丧气的说:“好羡慕阿姐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,你用的什么术法,好似喊的什么不辣不辣?”

    “哈?”

    红鲤歪头看向张秀,又垂下脑袋思索许久,嘴里兀自嘀咕:“布拉布拉,普拉……”

    自从在池塘醒来,张秀就感觉她变得有些古怪,记忆力也差了许多。

    不会是金光刺激,脑子烧坏了吧?

    “算了,可能是我听岔了。”

    张秀有些担忧地拍了拍她的脑袋,安慰道:“来,教你一首歌儿。”

    “好呀好呀!”

    “小红……”

    “哇哦!!”

    红鲤猛地惊坐而起,呆呆望着隔壁牢房。

    “怎么……我靠!”

    隔壁牢房的墙面,露出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脑袋,嘴里还叼着一坨肉,也不知是烧鸡还是烤鸭。

    六目相对,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“唔唔~”

    那人也不知说了句什么,吭哧吭哧,慢慢的露出肩膀、胳膊,直到整个身体从墙面钻进来。

    穿墙术……

    张秀呆愣的望着完好无损的墙面。

    那人看着三十多岁,身上衣服脏兮兮的还打着补丁,他将嘴里的烤鸭(扁嘴)拿在手里,眉头紧皱:“怎会有人?”

    看他目光凶戾,犹豫未决的模样,张秀将红鲤拉至身后,开口说道:“我们什么也没看到,你请自便。”

    张秀不得不警惕一些,谁知道对面的那人,会不会是类似老妖、大头童子那种妖孽。

    “呵,如此最好。”

    那人靠在墙上,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红鲤探出脑袋眼巴巴看着,拽了拽张秀的胳膊,低声说道:“公子,想吃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张秀拉着她坐回去,“待会儿老张过来,请他帮忙给你带两只。”

    “嗯!”红鲤狠狠点了点头,“不给他吃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公子,我想阿姐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巧,我也在想她。”

    狱窗外,天色慢慢暗了下来,红鲤趴在张秀腿上,已然入睡。

    算算时间,张千里早该来了,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。

    张秀心中犹豫,要不要直接闯出监牢,只是这样一来南都城怕是待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哐当!

    狱门打开,一阵纷乱脚步声。

    监牢门外站着一位二十多岁的女子,素裙纤腰,长发随意挽着垂在肩侧,肌肤未施粉黛却如朝霞映雪。

    手里牵着个六七岁的小女娃,梳着两个羊角辫,白嫩嫩、婴儿肥的脸颊,一掐一股水儿。

    后边跟着两位官差,一位是之前带他进来那位,另一个肩上带伤,白色绷带渗出殷红血迹。

    张千里放下手中的木盒,拱手道:“少爷,曹夫人到了。”

    张秀皱着眉头,这女子跟他的记忆对不上号。

    曹笠比父亲张巡还要大上几岁,三年前张秀曾去过曹家,见过一位阿姐比他还大一些。

    虽然对曹笠的妻子没什么印象,但怎么说也得三十多,快四十岁的妇人。

    曹夫人冷声说道:“开门。”

    “夫人,不如等府尹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秦诤,不见人证物证,甚至连苦主都未曾露面,你便诬我家侄儿行凶杀人,南都名捕果然威风。”

    秦诤面色纠结,挥了挥手,“詹禄。”

    站在一侧的官差,取出钥匙打开牢门。

    曹夫人走进去,指着睡着的红鲤,诧异问道:“春哥儿,不是说甜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呃。”

    张秀愣了愣神,才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喊他。

    “她是我朋友,甜儿却是被人带走了。”

    曹夫人蹲下身,仔细打量,“我说怎么看着年纪大了几岁,这女娃倒是俊俏可人。”

    张千里提着木盒进来,揭开盖取出一壶酒、两个酒盅。

    将盖子倒置放在地上,当临时小桌,自盒内二层端出几样小菜,烧牛腩、凉拌烧鸡、时蔬。

    斟满酒,束手立在监牢门内侧。

    红鲤耸了耸鼻子,坐起身瞅见地上的小菜,“也?”

    “随便吃些,压压惊。”

    曹夫人端起酒盅递给张秀,抬头问道:“秦大人,也喝一盅?”

    秦铮:“卑职公务在身,不便饮酒。”

    “谢过婶……婶娘。”

    张秀放下酒盅,微皱眉头,酒味清淡带着一股浊味,甚至还不如黄酒好喝。

    “你这手……”

    “一点小伤。”

    曹夫人面色沉静,给旁边的闺女递了双筷子,又取一双递给红鲤,笑容温婉:“你也吃。”

    红鲤往张秀身边缩了缩,低声道:“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吃吧。”

    张秀顿了顿,指着她身边的小姑娘,疑惑问道:“婶娘,她是?”

    “小女青辞,青辞,叫人。”

    曹青辞刚夹了块儿肉塞进嘴里,嘟囔了句:“春锅。”

    张秀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唔?”红鲤眨巴眼睛,看看对面的小女孩,又扭头去找张秀。

    公子不是公子么,怎么会叫春锅呢?

    随后闲聊中张秀才得知,此刻的曹夫人竟是曹笠续弦,魏莲漪。

    原配曹魏氏五年前病逝,妹妹魏莲漪再嫁于曹笠。

    至于为什么曹青辞已然六岁,张秀自然不敢说也不敢多问。

    监牢内几人吃喝谈笑,秦诤站在外间却是如芒在背,“夫人,夜已深,不然您先回府,待明日……”

    魏莲漪放下筷子,目光审视的盯着他,“府尹大人公务繁忙,我便在此等他,若得闲,便在此审问人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