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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6 宗教

    望着窗外逐渐密集的低矮房屋,兰诺脑海中不禁浮现刚才神情呆滞的实验者。

    虽然这种事情已经见过很多,但她还是叹了口气:“那些人身心都受到严重创伤,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过来。”

    查尔斯摇摇头:“只能现将他们先送到月之教派洗涤心灵和身躯,有家属的告知家属,没有的再送到康复中心。”

    “整个过程中尽量减少刺激,避免他们崩溃。”

    想到之前卖鼠人和林月皮肤下蠕动的老鼠,两人眉头微皱。

    兰诺问道:“你们说,如果这次没有我们的干扰,林芸能够借助他妹妹的身体复活吗?”

    查尔斯微微一愣,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道:“大概率是不行的,复活绝不是常人能够触碰到的领域,她就算是能活过来,也只是暂时的,她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崩溃或扭曲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片刻沉默后,白辰开口道:“对了,月之教派又是什么?”

    他刚才注意到这个新词。

    “如果你要问月之教派,先要了解宗教。”

    查尔斯解释道:“一切宗教的基础是人的依赖感,它的形成是当人陷入困境、迷茫、绝望的时候的精神性自救行为。”

    “而身处夜之岛的人,最渴望照亮前路的火把。”

    “在大概三十年前夜之岛初期,各种或原有或新生的教派随处可见,但这里毕竟是有超凡存在的世界,随着时间推移,那些单纯只有信仰的教派很快被淘汰,遗留下来的则是拥有真正伟力教派。”

    “其中大部分信仰邪恶的反人类教派被剿灭,比如【自由之翼】、【原始生命】...而夜之岛的官方为了维持稳定,默许了对人类有益的教派。”

    “也许他们信仰的并非神明,但信奉的对象都是超凡的存在,比如月之教派就是一个信奉月亮的教派,他们将月亮奉为神明,加入教会,通过仪式,便可以获得神明的赐福。”

    白辰开口道:“是实质性的好处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兰诺插嘴道,“这可是超凡世界,没有好处的教派谁去信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?”

    “比如月之教派,能够洗涤心灵的负面情绪,再比如生命教会,可以让受伤的身体快速恢复。”

    白辰摩挲着下巴:“那么,能不能同时信仰多个教派,反正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兰诺美眸一转笑了笑:“跟我当时想的一样哎。”

    查尔斯继续道:“信仰需要的是真心诚意,作为神职人员大多是不行的,如果是普通人,就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许多耕种者大多同时信仰草人教和韭菜神教,前者的信徒使用赐福过的稻草制成草人,能够更大程度保护作物免遭鸟雀和野猪的侵害。而后者种出来的韭菜比其他人种的更茂盛。”

    “祂们也没有专门的教会,只有两座庙宇,每月按时虔心上香便算信徒,作用不大,但也算聊胜于无。”

    白辰点点头,回想冯兴友家的稻草人,没想到还有这种作用。

    “此外。像月之教派这样的教会,成为神职人员后,可以献祭自己的超凡能力,而月神则会将祂特有的能力赐福给你。”

    “超凡能力也能献祭?”白辰眉头一挑。

    “当然,通过特殊仪式后,你原本的能力会消失,新的能力被替换生成。根据你能力的强弱、稀有程度,神明的赐福也有所不同。月之教派的能力多与和净化、月光、引力有关。”

    “这倒是挺有意思,有机会可以去看一下。”

    当然,只是看看,白辰并不想尝试献祭,一场交易的基本条件是双方平等,在他看来以神明与凡人的差距,怎么会有平等的交易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一路上,查尔斯聊了很多,不知不觉间几人到达此行终点。

    那是一栋五层的水泥大楼。

    灰白的墙面严肃简洁,周围用黑色栅栏隔开,大楼周围种着一排长着银杏树,只是由于缺乏光照,叶子都有些淡黄,厚重的金属大入口处写有一张“白月路103号”的牌子。

    三人从车上走下,和龙鉴小队的驾驶员道别。

    “多谢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后面交给我就行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驾车离开,而白辰三人也朝大楼内走去。

    查尔斯介绍到:“这里是东区超凡者总部,东区所有调查员,城防军,探索者都在此办公,并且三者从上到下分别对应一层。”

    “要是兑换功勋,只需要到一楼。”

    交谈间,三人跨过厚重漆黑的金属大门来到大厅内。

    作为灰翎城最高级的建筑之一,这里自然保持着电路通畅,一根根白色灯管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照亮洁白的墙面。

    此时月夜刚过小半,正是一天中最繁忙的时候。

    穿着黑灰两色制服的办公人员,或拿着武器,或拿着文件快速穿行。

    查尔斯带着白辰和兰诺,乘坐电梯来到五楼,抬头望去的是一条不长的走廊,左右各有五六间办公室的样子。

    这些办公室部分大门紧锁,而敞开的能看见里面的人正用电脑处理着各种文件。

    当走到最后一个房间,查尔斯取出钥匙打开大门。

    “这里就是我们办公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进到屋内打开电灯,这里和以前的办公室差别不大,首先看见的是四张实木制办公桌,其中文件杂乱有柿饼零食的是兰诺的,收拾整齐一丝不苟的则是查尔斯的,而另外两张堆着一些杂物显然无人使用。

    办工作侧面摆着杨树制成的大木柜,里面整齐叠放着各种书籍文件,木柜旁是一面贴有大量便签和照片的墙壁,许多棉质的黑线将不同照片连在一起,形成一个复杂的关系网。

    而最后方是一面放着多肉盆栽的推窗,透过玻璃一眼望去,城市灯火、高耸城墙以及暗蓝天际中的硕大圆月,一切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“这地方还不错。”

    “那当然,五层在这里已经算是高楼了。”兰诺递来一条灰色毛巾,“你先清理一下。”

    拿起抹布扫把白辰开始清理收拾,期间,他注意到两件事。

    一是,两张桌子其中有一张布满尘埃,另一张只有少许灰渍。这说明后者前不久才坐过人,或许就是他的前同事。

    二是,他在查尔斯桌看到一张相片,一个相貌英俊的金发男人和一个留着黑色直发的温柔女人,两人笑得很幸福,双手还在中间比成一个爱心。

    兰诺注意到白辰的目光,朝他使了个眼神。

    见状他微微点头,白辰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,查尔斯不提,他自然也不会去问。

    不过这样看来,查尔斯沉稳的外表之下也背负着无法倾诉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