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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封锁李府

    安排好参谋司的事,朱由校继续看奏折。

    下来是客巴巴。

    王安写明客巴巴一应车仗待遇到位。客巴巴这几天已乘仪架宫中行走。据太监、宫女二条独立暗线报告,客巴巴已问过西李住地,并已通告仪仗这几天要去仁寿宫哕鸾宫前行走。

    朱由校对王安交待道:

    “客巴巴宫内行走不要阻拦,我会提醒她,不让她冲撞到不能冲撞的人。”

    王安点头表示知道了。朱由校把脸一沉,严肃地对王安道:

    “大伴,密切关注客巴巴与郑娘娘、李娘娘的关系状况。一旦出现不正常,特别是转向亲密的那怕一丝一毫的迹象,都必须马上报告朕!”

    听朱由校这样说,王安木板脸也板了起来,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谁准备联合郑贵妃、李选侍,王安就准备弄死谁!

    王安奏折到此结束。朱由校把奏折合起来,拿在手里。

    自己在心里过了一遍,然后跟王安说道:

    “前面安排的事,就这样了。

    有一件新的事,大伴要去做一下。

    朕读戚继光《纪效新书》多有不解。大伴查一下戚家军后人还有谁,还在统军否?

    如有后人又统军,则将之全部调来京城。调动所需安家银子等数量,以及后续养军费用,大伴调查清楚后,一并报上来。”

    戚金,你们戚家军北战鸳鸯阵不是用的车阵吗?我正在给你准备特别的专用战车,那就早点过来到朕碗里来吧!

    王安点点头,记了下来。

    朱由校补充问道:

    “大伴还有什么要补充或其他事要奏报朕吗?“

    王安想了想,觉得要把锦衣卫跟东厂的关系问题提出来。他现在心里对朱由校的“立言而不朽”很期待,锦衣卫诏狱这种东西真心有点儿不感冒了:

    “陛下,按前代旧例,锦衣卫实质听令于东厂。但此例非定例。我大明各代东厂与锦衣卫的统属关系,都有不同。

    此事陛下可有安排?”

    朱由校对东厂和锦衣卫职能重叠,以及锦衣卫同时承担内部监查和外部谍报职责,是不认同的。东厂和锦衣卫职能重叠,这个关键其实在他朱由校。他放出了太监这条疯狗,那锦衣卫和朝堂,都得配合。他锁牢了疯狗不放出来,则东厂和锦衣卫在内部监查上,是有相互制衡的作用的。

    至于锦衣卫内部监查和外部谍报应分离,甚至应该严格区隔,这个逻辑其实很简单:

    如果敌方策反了一个锦衣卫高层,那这个高层手上所掌握的内查贪官污吏的污点,就成了他最大的邀功手段和最有利的工作手段。到这一步,内查情报就完全是资敌了。

    而且专业上,内查工作与外谍工作的工作方式也是完全不同的。内查要有规矩,外谍则生死存亡无所不用其极。工作人员在这二者之间切换工作态度,难度很大也很痛苦。

    但在摸透锦衣卫情况前,不宜对职责内容和组织机构动大手术。所以朱由校回复:

    “暂循前例不动吧。以后再看是否要调整。”

    王安点头。然后行礼退出。

    朱由校跟了一句,南书房马上整理好,骆思恭来了就在那里召见。

    王安出去时间不长,进来请朱由校移驾南书房,请他核查。

    骆思恭是外臣,奏对形制肯定不可能跟他王安内臣比。

    朱由校到了后,王安跟他讲了下格局布置和奏对形制。朱由校提出让他们把文书区分为前廷和后廷,后廷小一些。前廷文书大臣可以查阅,后廷就只有他这个皇帝可以查阅了。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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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骆思恭领到皇上口谕,下殿令了皇命令牌,点齐锦衣卫,冲到了李如柏家。

    “锦衣卫办事,闲杂人等避让!”

    一声断喝,把李如柏全家封锁,限制进出。必须的进出物资,比如米水蔬菜,以及垃圾抛弃等,都在院门口跟锦衣卫交接,院外一应均由锦衣卫负责。

    看着带着一队锦衣卫冲进内院门直向他行来,自己管家则被跟随在骆思恭后的锦衣卫推的跌跌撞撞,68岁的李如柏面色惨白。

    该来的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李如柏缓缓收束满脸的呆滞,一丝解脱的释然,又慢慢在他的脸上弥散开来。。

    萨尔浒之战四路只剩得他这一路,唯一的独苗。要抓替罪羊,换一万种花样来,也只他这个宝贝羊一只来抓。他根本是躲无可躲逃无可逃。

    这就叫,

    不抓他,不足以平民愤呀!

    所以回到京城后,李如柏早早地开始后事准备。

    在锦衣卫或东厂封锁,下狱,三法司会审,并自辩之前,他是不能死的。死了就是畏罪自杀,家族就直接跟着遭罪。

    但三法司会审他自辩之后再自杀,那他就是“以死明志”,则必然罪不至家族后人,他也能得死后安宁。

    这现在也是他唯一能争取的利益了。

    骆思恭行到面色渐趋平静的李如柏面前,拿出殿前令牌冲他一亮。沉声说道:

    “皇上口谕,李如柏接旨!”

    李如柏跪下:

    “臣李如柏,接旨!”

    “皇上有旨,着锦衣卫封锁李如柏家,好生看管!不得有误!”

    李如柏木然回道:

    “臣,遵旨!“

    程序走完,骆思恭冲后面跟随的锦衣卫一挥手,顿时李家院内又是一通乱起。

    锦衣卫分数道封锁线接管封锁了李如柏家。院外线李家人不得踢出。院内几道封锁线必须通报锦衣卫同意后方可通行。李如柏居住地控制最严密,除了照顾生活起居的婢女下人之外,包括李府管家,都被直接隔离在小院外。

    下属进来汇报已安排好一切后,骆思恭本来是可以离开了。他是都指挥使,李家事只是他负责的事之一。但是作为锦衣卫世家,常年行走在抄家和抄家的路上,对犯官心态很熟悉。在人生际遇的突变之中,崩溃后做出极端之事者,并不少见。想到皇上口谕是“如有差池,拿你是问”。所以冲李如柏拱了拱手,说道:

    “李将军,皇上口谕是好生看管,并没有言及处罚。李将军请耐心等待皇上召见,届时一切均可清白。“

    李如柏惨然一笑,回道:

    “谢都指挥使提点!李某在家静候皇上召见!“

    然后加了一句:

    “这些时日尚要麻烦都指挥使及锦衣卫各位看顾我李家阖家上下。一会儿我让下人通知官家支1000两银子给院门锦衣卫主管,请锦衣卫为我李家多采购些食用之物。以策安全!“

    这银子是必花的。没有,估计晚上就一人一碗稀粥了。甚至连稀粥都可能没有。封门饿死阖府的事不要太多。李如柏自知目前他还不至于,但该做的不能少。

    骆思恭点点头,然后拱手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李府总要采买东西的,这钱锦衣卫肯定不会先垫付,所以李府出钱是必须。根底区别只在出多出少。按常规,李如柏这1000两出得不算多。骆思恭估计李如柏心有所持,但这事儿现在他还管不到。所以也不关心。所以直接离开。

    结果刚离开李府不多远,就碰到宫内太监过来宣旨。皇帝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