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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三章 军医院

    雨幕渐渐变得稀疏,落在拿破仑的黑伞上,也听不见啪嗒啪嗒的响声。

    拿破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猜着雨或许就要停了,那时,正是作战的好时机。找路易·安托万的脚步不由得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路易·安托万却气喘吁吁的小跑着,出现在拿破仑面前。

    “波拿巴,各营的情况汇报到我这来,情况有些不妙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从口袋里出一张白色的方手帕,抹了抹脸,擦去不知道是雨还是汗的液体。

    拿破仑不知道为什么,这个时代的人都喜欢用手帕,反反复复的用,特别是常留鼻涕的人,必定是带着它的。难道不觉得脏吗?

    而自己宁愿用手擤鼻涕,甩开后用清水洗手,反而引起那些所谓的绅士们异样的眼光。

    不过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

    “是因为有人生病的事情吗?”

    拿破仑向前一步,拿自己的伞为路易挡雨时,想起之前那个士兵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“对,而且人数还不少,”路易把手帕叠好,塞回了口袋里,“起码得有一个营的兵力失去了战斗力!”

    “这么多!难道是闹瘟疫了?”拿破仑想到自己之前制订的卫生条例——如果严格遵守,除非遇到整城整国的大疫,小型传染病,不太可能在法军中流行。

    “不是,有人是感冒,有人是腹泻——我也不太好说。”路易从皮质的文件夹中,取出好几张淡黄色的报表。

    拿破仑伸手接了过去,表上将各个营病号,列的明明白白的,从名字、体格到病因,各种详细一应俱全。

    就是作为服务已久的私人秘书,今天路易的笔迹,十分是太潦草了,自己简直看不懂这连成一片的法文。

    也许是需要统计的人数太多,路易写的很急的缘故吧。这不经让拿破仑想到前世医院里,忙碌的大夫,所写的天书。

    “我们还是去军医院看看吧。”拿破仑皱眉道,突然,他又想到什么,摇头说道:“这么多人,恐怕军医院是放不下吧。”

    “唉……”

    路易只是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两人往军医院走去。

    看见军医院两列联排的白色帐篷,拿破仑突然想加上红十字作为标识。

    之后再提前组建红十字会。

    但联想到辛迪亚家族正规军所使用的萨伏伊红十字旗,他立马感到一阵不适,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    尽管红十字会的瑞士红十字,和萨伏伊红十字有些区别,可印度人不一定分得清。

    还是等将来回到欧洲再考虑这个事情。

    靠近白色帐篷,拉开门前的帘子,一阵恶臭铺面而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这么臭,”拿破仑捂住口鼻,胃中一阵翻腾,当天看见一名勤务兵端出一壶两分干八分稀的污秽,从他面前走过时,差点要吐了出来,令他忍不住的想要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,他脑海里浮现出,当初在雅法城视察鼠疫病人的情景来。当初“他”还还不惧感染的风险,与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形的病人们一一握手。只是这个“他”,是被现代人穿越前的那个拿破仑。

    “我打仗不如拿破仑就算了,这还能输给他!”

    现在的拿破仑将手从口鼻前拿开,咬咬牙,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布鲁西耶作为营长,自然第一时间了解到麾下士兵情况,早等在这。

    “您可终于来了,”他黑着脸说道:“看看这群士兵吧!哦,这里还只是最严重的一批,不严重的待在自己营里呢。”

    大群或躺或坐在地上的士兵,顺着布鲁西耶的声音,望向拿破仑。他们中的不少,强拖着病体,摇摇晃晃站起来,向拿破仑敬了个军礼。

    “保重身体,士兵们,法兰西的士兵们可以死在战场上,但绝不能死在医院里。”拿破仑神情凝重,向士兵回了个军礼。

    望见士兵都休息下后,他才找到军医院的医生,问道:“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难道我的卫生条例没有被执行吗?”

    如果这是其他地方的军医,他披在身前的围裙上可能沾满血迹和粪便也不会更换,拿着分割木头用的长锯为士兵截肢,说不定当军医的同时还兼任伙夫,负责宰牛宰羊........总之,他们是死神的化身。

    特别是沙皇俄国的军医院,简直同地狱一般。每当俄军打到远离自己国土的多瑙河流域,土耳其人都不用主动出击,就能望见俄国的灰色牲口成片的在自己医院里死去。

    与他们完全不同的是,拿破仑军队中的军医,总是穿着一身干净的白大褂,他的衣服和工具,包括士兵的被褥都要进行开水煮沸,至少拿破仑给出的条例是如此。

    因此,他的士兵在医院里,总是能活着出院,不至于因为锯开黑面包时,不小心割伤自己的手,就因感染死去。

    但是显然,他的条例没有能完全阻止士兵患病。

    “波拿巴将军,我得承认您制订的卫生条例非常有用,您在医学界的地位完全可以和希波克拉底相提并论,只是.....”穿白大褂的军医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“只是什么?”拿破仑追问道。

    那军医望向站在一旁的布鲁西耶,投去求助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只是在最近的强行军中,他们可没有能力按照条例去做,”布鲁西耶带着对波拿巴开口了:

    “不谈有时一天要走二十多公里,就说这雨吧,总是下的一切都湿漉漉的,面包湿漉漉的发了霉,踏在泥沼里的靴靴子湿漉漉的,痒的难受,木材湿辘辘的点燃不了,加热不了食物,烧不开水。

    就在昨天,他们大半夜还顶着雨,手脚并用的爬过泥沼,一路爬进了马纳瓦尔镇,在劳累中住在透着风的帐篷里睡到今天上午,结果,体格再健壮的也顶不住,全都病倒了,波拿巴,你应该好好想想该怎么办!”

    “你是认为我不该强行军吗?”拿破仑反问道,“我们不快点走,还是得遇到这什么都发霉的雨季,只不过,这些士兵都得病倒在什么都没有的荒郊野外,而不是有着城墙保护,繁华的马纳瓦尔城内。布鲁西耶,你要怪,就得怪我们都来到这该死的印度,而没有能在花园般的意大利享受休闲时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