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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——紫叶2

    路边叫了一辆出租车,三个人向目标咖啡馆进发了。段然坐在前排,方便给钱,说了是要做的。好在现在这个城市的出租车收费并不贵,起步价只有3元,这和绝大多数城市的10元起步价相比较来讲真的算是良心价了,非常的惠民。

    感谢领导,感谢政府,感谢党,有这么实惠的价格,让老百姓实实在在得到了好处。

    时间已值盛夏,虽然今天天气还算比较清爽,但是,有条件还是值得享受一下。吹着车里的空调,隔着车窗看着路边的城市飞快地向后飘去,段然有种飘渺的感觉。这世界上有些东西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命运这东西,有时候可能真的很难抗拒。半小时前自己还在办公室里孤零零地借酒浇愁,现在居然结伴去玩了,还有女孩子?关键是,这两个女孩子本来和自己已经有太多次的交集,但凡自己有点心,早就应该是认识了的,可是偏偏自己就像一个眼盲一样,无数次的接触、碰面居然对人家视而不见,但是,现在通过一个善于交际的同事,拐了个弯,还是认识了。

    心情也终于是好了很多,看着窗外的并不怎么漂亮的城市夜景,段然心里隐隐地有一丝触动,有种说不出来的预感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,到了咖啡馆。这是市中心,银座旁边靠江边的一条路。南疆省虽然经济不怎么发达,但是不得不说,这夜生活还是非常的丰富,热闹。仿佛大家白天是为了积蓄能量和精力,然后在晚上约个三五好友,吹牛聊天、猜码行令才是人生的主要目的。九点钟的现在,正值华灯初上,白日里窝在各个角落的帅哥美女、叔叔阿姨这时都已经把自己收拾停当,打扮利索,精神饱满地开始在街道上,夜宵摊等每一个值得留恋和交流的夜消费场所集结,从三三两两到成群结队,再到熙熙攘攘。段然他们四个结账下车融入到了这样的“夜”之中。

    走了一会,段然他们进入了这家咖啡馆。咖啡馆有两层,在二层找了一个靠落地玻璃窗的比较舒适,相对私密的位置坐了下来。这个位置可以居高临下,很好地欣赏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和景象,但是,在咖啡馆内部却靠近一个角落,相对的比较私密。

    四个人坐定点了四杯饮料。段然和臧全属于是对面,启南和紫叶对面,闲聊了起来。启南性格开朗活泼,是真正的阳光女孩,最起码目前给人的感觉是的,说起话来还有点嗲声嗲气的,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某位明星的影响。紫叶还是话很少,就是腼腆的笑笑,没有多说过一个字,可谓是惜字如金啊。段然一直不自觉地在关注紫叶的一言一行,一颦一笑,也想和对方多说几句话,但是没办法。毕竟大家以前也不认识,相互知之甚少,能说的话说完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。这时臧全提议道:“启南不是说打牌吗?我们就打扑克牌吧。”

    大家感觉都差不多,意见一致,全票通过。

    其实在这种咖啡店里,很多人是约了在这里打扑克牌消磨时间的,年轻人约会也没有可能天天惊心动魄、海誓山盟吧,那都是书上写的,电视里演的。那是只挑选了这样的情节进行了表述,如果把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演出来,那绝对是一样的平平淡淡,柴米油盐了,现实生活就是如此。就像这个小咖啡馆一样,基本上90%都是年轻男女约会地,但是真正能够一直聊天的又有几对?几乎没有,一直聊天的大部分应该是在谈判,或者是讨论问题,或者是谈生意,哈哈。这个店里,有三三两两大牌的,有抱在一起睡觉的、有玩游戏地......反正就是年轻男女在一起能干,爱干的事情,就是没有海誓山盟的。

    服务员拿了一副扑克牌上来,四个人约定好规则,一起玩了起来。期间,臧全和启南的水平属于是不错的,看得出来,他们玩的比较多。紫叶默默地配合着,生疏地打着每一张牌。段然则是心思基本上没在打牌上,经常给紫叶放放水,想博得人家的好感。大家各有心思,但是,正因为如此,反而时间过得太快了。这时候,段然心中的忧伤早已经被今晚的遭遇一扫而空,不知道被赶到爪哇国的哪个角落去了,不敢露头。

    十点半左右,紫叶坚决要回去了,说明天还要上班。没办法,想留也不可能硬来吧,时间确实不早了。如果第一次就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,那以后就没有机会了。

    结完账出来,看着璀璨的星空和繁华的夜市,段然是真的不想回去,想和紫叶多呆一分是一分。忽然,灵机一动,段然说道:“臧全,你们饿了没有?我们吃个夜宵吧。”

    臧全心领神会:“还真有点饿了,咱们吃点夜宵吧?”臧全询问道。

    启南笑笑:“好吧。吃什么呢?”

    这时,一晚没怎么说话的紫叶,突然说道:“要不我们就吃个螺蛳粉算了,好像这里有一家挺出名的。时间不早了。”

    启南:“好吧,我也喜欢吃螺蛳粉。”

    段然心想,这是在变相的省钱啊,真会过日子。不愿意占别人的便宜,人品真好。不像有的女孩子,和男生出来玩,自己不用花钱的话,恨不得把所有的好吃的好玩的都造一边。

    两个女孩子都这样说了,那还有什办法,就去吃螺蛳粉呗。

    步行到了这个传说中的知名的螺蛳粉店。

    哇塞,果然知名啊,吃个螺蛳粉都这么多人在排队。看看前面,估计在排队的人不下于20个,段然忽然灵机一动道:“你们看,要等很久的,要不咱们要两瓶啤酒喝怎么样?他们店里应该有现成的花生米,要一碟,边喝边等?”

    臧全马上说道:“好,这样不至于太无聊。”

    启南:“可以,不过不能多喝。吃完饭就走。”

    紫叶小声道:“你们喝吧,我不会喝酒,一喝就晕。”

    臧全:“一起喝一点吧,没关系的,少喝一点。不然少一个人喝,好像感觉气氛怪怪的。”

    启南:“没事的,咱们少喝一点,不要紧的。”

    紫叶:“那好吧,少喝点啊。”

    于是要了一碟花生米,四瓶啤酒。在粉店的门口,吹着江风,欣赏着江景,有滋有味地喝了起来。江景下酒,越喝越有。

    确实没有多喝,四瓶啤酒喝完,粉也做好了。

    就着江景吃了二两粉,着实是饱了。打了个嗝,段然一边付钱,一边在想着别的心思。

    江边整个在月光下显示出宽宽的,白白的一条。这是正在施工整个市区内的沿江的堤岸工程。整个堤岸分两级,两级的斜坡中间是一条约7米宽的平整的缓冲过渡区。一个是为了安全的需要,更是为了防洪的需要。平时这个7米宽的平地可以作为一个安全缓冲区,在洪水到来的时候,一旦水位达到这个高度以上,那么江面就一下子被加宽了十几米,排洪量也就增加很多,对防洪有相当重要的作用。现在这个工程主体基本完工,整个河堤已经硬化完成,每隔100米左右还有踏步一直从河堤下面直通江边的市政道路。

    现在在江边,我们也住在江边。难道不能走回去?

    段然问道:“启南,还没问,你们住哪里啊?”

    藏全道:“对啊,这么晚了,我们怎么样也要把你们送回去啊,安全第一”

    启南:“我们住在三桥头啊,在三桥头的超市上班,肯定不能住得太远了。”

    段然:“我们也住在三桥头。那咱们住得挺近的。”

    臧全:“是啊,一起回去刚好顺路。”

    段然:“你们看,今天夜色还不错,星月漫天。时间呢说晚吧,也不算太晚,整个江边都主体工程都修完了,全部硬化了,我到这里这么久还没有在江边散过步呢。你们看河堤中间的缓冲地带,一路畅通,平整宽敞,走两辆车都没有问题。要不我们今天晚上一起在江边散散步,慢慢走回去怎么样?”

    臧全思考了一下道:“可以啊,我觉得不错,我也没有真正看过这个江景呢。正好今天好好看看,也顺便浪漫一下吗。你们觉得呢?”

    启南:“我没有问题,走走就走走。今天还挺开心的。”

    说心里话,这个启南胆子是真的有点大,第一次和两个男孩子出来,大半夜的就敢和人家在江边散步。要么就是没有安全意识。

    紫叶犹豫道:“不好吧。明天还要上班呢,再说了,这么晚。”

    臧全:“一起吗,你看又是三比一了。本来一个很浪漫的事情,难道就因为明天要上班就要被破坏掉吗?”

    段然赶忙道:“是啊,一起吧,不就是上班吗,大不了请个假,实在不行,也就是辛苦一天呗。”

    启南:“阿姐,你就当陪我了,一起吧。”

    紫叶:“好吧。”

    这次少有的没有那么坚持,不知道是不是酒精起的作用。

    走在江边的河堤上,吹着江风,享受着群星璀璨、皓月当空、兄弟相左、美女相伴,段然有些心旷神怡的感觉了。

    一边走着,一边聊天。开始时,四个人还走在一起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走着走着,慢慢的,段然和紫叶就走到了前面,足足超过臧全和启南一二十米远而不自知。

    聊天的话题也从生疏时的太多的顾忌,不好意思变成了心之所想,无所不谈。

    从聊天中知道,紫叶和启南真的是姐妹俩。这个如果不是知情的,熟人,相信没有人会相信她们是亲姐妹。因为看着真的不像,除了身高。一个是瓜子脸,一个是娃娃圆脸,让人怎么相信。

    她们两个还是很纯真的,年纪也还很小,老家是柳江市下面一个县里山区的,家里条件也非常艰难。她们来这里上班已经一年多了,一直在一起,都是收银,一个上白班,一个上夜班。说心里话,像这种情况,一般的超市都是不允许的,可能也正是因为他们长得不像,所以别人不会想到她们是两姐妹。她们上班也不容易,每天一站就是一天,没得休息,一个月工资才300元。这么点钱,能够养活自己就不容易了。她们俩还自己租了房子,就在三桥头过桥后路右边的一个巷子里。一个单间,一张床,倒是也够了,因为一个白班,一个晚班,除了调休,几乎没有时间两个人同时睡到一张床上。

    这就是生活,永远有人过着你想象不到的生活。所以很多时候,人应该懂得知足一些,知足常乐,确实不错。当你觉得自己不幸的时候,多想想那些连基本的生存保障和行为条件都不具备的人,多想想那些为了国家安全和社会安定在无私付出的人,或许,你的心里就会豁达一些。

    走回要7公里左右,以这种速度,估计至少得两个小时。这是段然毕业以来,不,应该是上大学以来,连续走得最远的一次了。能够走下来,那也是不容易的,是需要精神支撑的。

    个人的话题,永远都是有限的,再丰富的人生,也说不了多久,不信看史记。

    可能是因为酒精的原因;也或者是一边走动,人的情绪给调动起来了;又或者是因为比较熟悉了;再或者是因为现在相当于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了,紫叶明显的比开始的时候放得开了,明显的健谈了许多,开始主动发问了。

    当然,没有什么很隐私的东西,而是类似于网上一些脑筋急转弯之类的,纯粹消磨时间的话题。

    例如:你妈和你老婆同时掉水里了,你先救谁啊?

    先有鸡,还是先有蛋?

    ........

    这里我可以负责任地讲一下,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,本身就是一个伪命题。因为,你按照这种思维暗示去回答,毫不犹豫地你就会考虑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。那么对不起,你就一定是错的。因为你不管回答先有哪一个,都是错的。正确的答案是“同时有的。”,是在演化的过程中,两者同时产生的。这就好像阴和阳,你问先有哪一个,没有阴,就没有阳,反之亦然,两者是相对存在的,所以只能是同生同灭。

    江水终于淡出了段然的视线。在愉快的聊天,散步中,不知不觉地,已经走到了三桥。上了人行道,过了三桥就到了自己的势力范围了。三桥东,也就是段然他住的小区附近,过了桥,以前直接就是一个收费站,04年底,因为国家政策改革,路桥费并入油价,被撤销了。过了桥,右手边下去略陡,有条小路,路边上就是一片的自建房。左右边有一片草坪,有几亩地大小。草坪的边上和桥下江边之间,有条小路,小路的尽头就是段然他们单位宿舍的小区小门了,一个铁栅栏,有时候链子锁锁的不紧,人直接可以钻过去,锁得紧了,亦可以从上面翻过去。反正为了走近路,走后门,大家都是可以不惜代价的。哈哈,不知道别人怎么样,反正段然他们就经常是这样的。顺着马路往前走,过了草坪,路边就是紫叶她们上班的超市了,段然经常就是走后门上班的时候,在这个超市买烟。

    再往前走有一个十字路口,右转就可以进右手边的居民区,都是一条条的胡同,直通到右转的这条马路上。胡同3米宽,这也就是前后两排房子的距离,都是豆腐块建筑,没有院子。有时候很难理解,南方这种建筑方式,没有院子,出了门就是大路,家里一点隐私都没有。这还在其次,像这样,两派建筑只有3米的距离,两边房子说话不是都可以听的清清楚楚。不过还好,比某些地方的握手楼距离还是要大上一些。过了路口,右手边是中国移动的营业厅,左手边是海关。左转,可以到段然他们住的小区的另外一个入口。

    在段然和臧全的坚持下,两个人把另外两个人送到了她们租的房子的门口。要离别的时候,段然和紫叶要电话号码,结果,被对方很不好意思告知,没有,没有手机。

    那怎么办?段然心里着急,要是没有联系方式,这以后想要再约可就麻烦了。这时启南说道:“段大哥,要不你记一下我们超市的电话,我们平时收银的旁边是有电话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,这是一个办法。”段然心想到。无论如何,比没有联系方式还是要好多了。

    看着她们消失在楼梯间的黑暗中,又等了几分钟,确认没有其他情况,段然和臧全这才从小门翻门回了宿舍。一看时间,乖乖,两点多了。

    段然现在心里都是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