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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抵挡不住的思念

    立夏,打雷又下雨。

    宜秤人,宜穿耳朵眼。

    忌坐门槛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檐外豆大的雨滴砸在地上,溅开一朵朵巴掌大的雨花。

    檐下,一只成人巴掌大的钩子钩苏岁岁后背的衣裳,沈碧玉提着秤,拨动秤砣直到打平。

    “岁岁二十斤二两啦!”

    对一个快九个月的女宝宝来说,这个体重很健康了。

    姩姩、姣姣把苏岁岁放下来,让她自己扶着门槛站一会儿。

    农村房子的门槛都高,平时大姑娘、小媳妇就坐门槛上补衣裳,搓草鞋。今日立夏不能坐门槛,否则整个夏天都会疲倦多病,还会影响一年的精神头。

    庄稼人少不了好身体和好精神,所以大人们都会小心忌讳。

    若孩童不小心坐了门槛,看在孩子的面上有破解之法,坐满七根门槛即可。

    沈碧玉收好秤,神色忽然失落了下去,“相公还不晓得岁岁二十斤二两了呢。”

    苏岁岁知道阿娘这是想阿爹了,阿爹在那边的家里照顾奶奶,已经好多天没回来了。

    这些天,她第一次叫了阿娘、阿姐,还叫了哥,就是没叫阿爹。

    这些天,油菜籽晒成了一种颜色。阿娘一口气炒香、碾碎、蒸坯、包坨......自己榨出深色菜籽油。

    沉淀后,变成了金黄色。

    他们第一次吃上新榨菜籽油炒的兔子,很香很香,阿爹不在。

    立夏称人,阿爹也不在。

    这么多天,阿爹都不在,别说阿娘了,就是她也想阿爹了。

    沈碧玉在孩子们看不见的地方轻叹,从笸箩里取出缝衣针,过火熛,又拈了两颗老黄豆。给萧千袭一只小碗,要他去厨房舀一勺猪油来。

    “谁要穿耳朵眼儿?”

    立夏日穿耳朵眼不容易长回去,她同村的好闺蜜招娣去年立夏就穿了,她错过了,眼馋了一年,今年立夏不能错过。

    虽然阿娘手中的缝衣针有点粗、有点尖,但她还是勇敢地站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我!”

    苏姣姣、苏岁岁一左一右歪着头瞧。

    苏姣姣喜欢学阿姐,如果阿姐穿了耳朵眼,那她也是要穿的。

    苏岁岁前世在一家银饰店穿的耳洞。店员姐姐先用油笔在耳垂做好记号,然后用耳钉枪一打,像被蚂蚁咬了一口,耳朵上就留下一颗廉价亮钻耳钉。

    古代没有耳钉枪,也没有耳钉机,她很好奇阿娘怎样给阿姐打耳洞。

    “阿巴!”萧千袭端回加了勺猪油的碗来。

    “姩姩准备好了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苏姩姩闭上眼,悄悄握紧双拳。

    沈碧玉用黄豆一前一后夹住姩姩耳垂,耐心地捻啊捻啊捻啊。被长久捻过的地方很快变红,看起来薄了不少。

    沈碧玉捞出猪油碗中的长线,穿进针眼。

    又捻了捻,然后快速穿过耳垂,“咔嚓”一剪,耳洞内留下一截浸过猪油的线,打个线圈圈。

    沈碧玉绕去苏姩姩另一边耳朵,如法炮制。

    苏姩姩对镜左瞧右瞧。

    “这就好啦?”苏姣姣挤到沈碧玉跟前,“阿娘我也想穿耳朵眼儿!”

    “好好。”沈碧玉了解姣姣喜欢跟姐姐学,线都多浸了一截。

    苏姣姣满是期待,把一边耳朵送到沈碧玉手上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苏岁岁、苏姩姩、萧千袭被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“别动,越动越疼!”沈碧玉迅速断线、打个线圈圈。

    苏姣姣捂着耳朵,眼里包着大颗泪花。“阿姐穿耳朵眼儿不疼,我怎么这么疼呢?”

    “我都是一样穿的,还有一只,再别乱动了啊。”

    苏姣姣摇头又摆手,连连后退。“不了不了!”

    看来不能样样跟阿姐学,阿姐不疼,她却很疼很疼。

    “岁岁穿不穿呀?”沈碧玉晃动着半截浸了猪油的线,可不能浪费了。

    苏岁岁傲娇偏头。古代版穿耳洞看来很痛,她宁愿这辈子做个没有耳洞的美女。

    晚上沈碧玉奶完苏岁岁,坐在床头发愣,忽然她有了一个主意。

    苏岁岁啜着金手指,突然被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沈碧玉麻利地给她裹上小衣裳去敲另外两间门。

    “姩姩、姣姣、小王八,睡了吗?”

    苏姩姩、苏姣姣、萧千袭都没睡着,于是一行人潜入夜色,前往苏宅。

    沈碧玉甚至让萧千袭带上两只鸡蛋、两只鸭蛋,只怕相公在那里吃不好。又怕带多了东西被抢,她相公弱柳扶风只有被抢的份。

    深夜,苏宅前厅。

    苏长柏踢了一脚拴在门口乱叫的狗,“畜牲不叫了,家福好好温习功课。”

    陈翠萍斜了一眼躺回椅子上瞌睡的苏长柏,抱怨道:“你是念过书的,不来陪着儿子温习,倒要我一个没念过书的陪儿子,你好意思么?”

    苏长柏不搭理她。

    心想老太太就这一两天落气了,到时候万贯家财都是自己的。以后给儿子们请最好的先生,还怕他三个儿没出息?

    那天村长来和老太太吃饭,早将家产划分好了。该他的还是他的,至于大哥那个不孝的只得到了现住的三间破屋与现种的薄田。

    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孝子,不差这么几天。而大哥抛弃了老太太八九年,就算这几天伺候得再周到也不是孝子。

    坐在书案后的苏家福抬头看陈翠萍,唤了一声娘。

    陈翠萍自知使唤不动那块懒肉,咬咬牙充满志气道:“我儿聪明,将来为官做宰别忘了老娘的一份功劳。”

    “来,福哥儿,娘指一个读一个啊,大声点儿!让外面傻玩儿的弟弟都听到!”

    “嗯!”

    阵——“陈,耳东陈!”

    罗——“吕,双口吕!”

    吴——“章,立口章!”

    荒院里,槐树后的墙骤然倒塌。

    沈碧玉单手抱着苏岁岁,懵懵地收回手来。

    她记得这里有个狗洞,所以领着孩子们绕到这边来。狗洞被堵了,她想把洞口堵塞物推开,没想到整面墙都倒了。

    一行人都有点懵。

    萧千袭:真的,沈大娘不是一般人。

    沈碧玉:一定是墙太老了。

    还好未惊动苏长柏他们来,沈碧玉抱着苏岁岁,领着孩子们蹑手蹑脚进去。

    萧千袭:有必要走得像集体作案的小偷么?推墙那么大的动静都搞出来了,还在意这个做什么?

    有时候他真搞不懂这家人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才进去,便见其中唯一点着灯的房间门一开,苏长槐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阿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