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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捡雷公屎去啊

    大暑,暴雨如泼。

    雷电交加。

    宜喝伏茶。

    忌调皮捣蛋。

    苏家小院,会客屋中。

    长长的书案后依次坐着苏姩姩、苏姣姣、萧千袭,苏岁岁太矮坐着只看到个头顶,于是半趴着。

    每人面前放着纸笔,苏岁岁也有,但被她的口水浸湿了。

    对面,苏长槐正襟危坐,拿着一册书解读。

    苏姩姩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拿笔在纸上做笔记。

    苏姣姣盯着阿爹,在想中午吃什么。

    萧千袭打了个哈欠,这些他都学过。

    苏岁岁半趴在矮桌上,看院中雨砸下,绽开一朵又一朵巴掌大的水花。

    坐在屋角做针线的沈碧玉戳了戳岁岁撅起来的小屁屁,轻声道:“岁岁好好听你阿爹讲!”

    苏岁岁坐回草垫,纸粘在她下巴。

    阿娘我还只是个快一岁的宝宝,不用这么卷吧?

    檐下小泥炉子上坐的冬瓜茶沸腾了,滚烫的茶汤扑得盖子咕嘟咕嘟响。

    沈碧玉捏着布,揭开盖子,顿时白烟逸了出来。

    烟是冬瓜味的,很清香。

    牛婶给的白冬瓜种子好,结了好些大白冬瓜。

    一个大白冬瓜就够他们吃好久了,本不急着摘。

    下回去看,白冬瓜被划了好几道大口子,还抹上了泥巴,便不得不将成熟了的都摘了回来。

    这些天,他们的饭桌上天天都能看到白冬瓜:白冬瓜汤、炒白冬瓜片、白冬瓜块面片汤、腊排炖白冬瓜

    这些天,鸡鸭也吃冬瓜,后院的大牛也吃冬瓜。

    齐心协力终于送走了第一批冬瓜。

    不知道阿娘什么时候留了冬瓜,煮了这壶冬瓜茶。

    每个人默默望着面前的冬瓜茶,多多少少感到些可怕。

    苏姣姣将茶端到门口,坐在门槛上,一边等茶凉,一边看着树上的八月瓜藤。

    六月要结束了,七月就要开始了,八月还会远么?

    果都挂上了,再长一个月,到八月就炸了。

    她放下茶,双手合十,虔诚祈福:“希望八月瓜再多一些,甜一些,如果可以的话,全是肉,没有籽。”

    众人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“噗!”苏岁岁喝了一口冬瓜茶吐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前世喝过冬瓜茶,很甜,没有一丝冬瓜味。

    这杯冬瓜茶,浓郁冬瓜味,不甜。

    阿娘说糖很贵,只放了一丢丢,像没放一样。

    还是甜点儿好。

    雨过天阴,闷热。

    下午,家家户户把洗好的衣裳拿出来晾上,妇女们牵娃成群结队挎着小篮子捡雷雨后冒出来的雷公屎。

    这时候的雷公屎最鲜嫩。

    苏姣姣跨上最大的篮子,萧千袭背上大背篓,二人整装待发。

    苏姩姩取了干谷草不停地编啊编啊编,苏岁岁已经有好几个干谷草编的娃娃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小心一点哈,别为了点吃的去又湿又滑的地方,小心摔一跤!”沈碧玉单手抱起苏岁岁,和苏长槐去自家田里转转。

    苏家人近来与村民的关系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村民们觉得委屈,那老太监分明是苏老二招来的,他们只是看热闹,白白被牵连了,井都不让他们用了。

    另一方面又觉得苏老大这个人变了,变得又可怜又抠门。那日他梨花带雨地指责大家欺负他家,听得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人,就算不让他们打水,他们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。

    后面仔细一想,他们就是看热闹,罪不至此吧,分明就是不让他们打水的借口。

    抠,真抠!

    再想想,最可恶的还是苏老二。老二家的三个哥儿污染了村井,让他们天天去山溪挑水。

    山溪远,还有被山匪砍的风险。

    苏老大家的井本来他们是能用的,但因为苏老二搅和,苏老大不许了。

    他们又得去山溪挑水。

    山溪远,还有被山匪砍的风险。

    虽然过去了那么久,再没看见山匪。

    他们对二房怀恨在心,但许多租种二房土地的人不好发作。

    这时候租种大房地的村民们神气起来,学着大房王八的做派,每瞧见福禄寿三兄弟对着村井泼粪、撒尿甚至拉屎,都要蒙着脸将娃拎来狠狠扇上两巴掌。

    还要高兴得叫上几声,“阿巴!阿巴!”

    那三兄弟全身都是反骨,不但不收敛,甚至变本加厉,找着机会就往村井里扔脏东西。

    租二房地的人看着生气,便也学着之前的人,蒙脸打娃,畅快地叫几声“阿巴!阿巴!”

    不一样的是他们将脸蒙得格外结实,就怕被三兄弟瞧了出来。

    三兄弟哭唧唧:哇你们一个个装王八也装像一点吧,王八没有那么胖、那么臃肿!

    还有,你们女的装什么王八啊!

    三兄弟哭唧唧回家跟爹娘告状。

    陈翠萍心疼地看着仨儿子红肿的脸袋:“老二,别听戏了,你的仨儿子要被打死了!”

    苏长柏把仨儿子搂到身边来一起听戏,“乖儿砸,听爹的,最近别出去了,爹后面收拾他们!”

    雨后山溪,清新。

    许多妇女蹲在山溪边扑哧扑哧洗雷公屎。

    苏姣姣坐在溪中石头上,脚浸在凉爽的溪水中,衣裳兜着许多黑黢黢的桑葚。一边吃,一边踢水玩儿。

    熟透了的桑葚有两个指节那么大,黑莹莹的,送进嘴里一咬,深紫色的汁水四溅。

    苏姣姣吃得嘴和手指都紫黑紫黑的。

    “王八仙,来一个!”

    专注洗雷公屎的萧千袭抬脸,张嘴,接住掷来的桑葚。

    正在洗雷公屎的妇女们安安静静地,其实她们很想说话,但苏家大房的人在。

    其实她们也很想和苏家大房的人聊天,像从前她们关系还不错时一样。

    其实她们想问问苏姣姣,她兜里的桑葚哪里摘的,她们想摘点回去给自己儿子吃。

    其实她们还想问问为什么苏姣姣要叫王八王八仙。

    她们开始怀念之前和苏家关系还好的时候。

    于是更加憎恶苏家二房。

    还很后悔,后悔他们怄气,将大人的恩怨牵扯到娃娃们身上,不让自己娃和苏家娃玩耍。

    便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洗雷公屎的自家娃,自家娃惊恐地退了退。

    再碰,再退。

    再碰,再不能退了,再退就要掉溪里了。

    唉!不争气的赔钱货!

    “来人呐!来人呐——”

    比人还高的草丛窸簌作响,天赐娘扒开草,惊恐哭喊:“有山匪!我的盼儿被抓走了!”

    闻言,妇女们挎上篮子,扯着自家娃不要命地往村里跑,唯恐自己落后了被山匪砍。

    萧千袭迈入水中,将苏姣姣抱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阿巴阿巴阿巴!”

    “好,王八仙你小心点!”

    苏姣姣脚下生风,跑回村报信,一颗桑葚都没掉下去。

    萧千袭一边活动筋骨,一边走进草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