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失落
轰隆！
就在三人还没来得及庆祝呢，后面突然一声巨响，一时间尘土飞扬黄了天，伸手不见五指，硬是过了很久才烟消云散。
咳咳咳！
一群人被呛得咳嗽声连成片，如同得了集体肺痨一样。
“额秀特，你们干啥了”。
混乱中只听得苏雅拉图的一声大喊，待三人走至近前，只见墓顶已经坍塌了，石块和土方完全下沉，将整个墓室完全掩埋，里面还有几个大兵掉进了坑中哀嚎不止。而看到这一切的苏雅拉图肺都要被气炸了，当即举起了火枪便打了一枪。
当！
枪声如同破晓的晨钟，将整片草原都为之震动，一时间天上飞地里钻林中跑的鸟兽作散而逃，那些大兵见大帅发飙了也都蜷缩在一旁，连声都不敢出。
“额秀特，你们这帮混蛋都做了什么”。
苏雅拉图怒不可遏的扫视了一周，一众蒙古大汉竟无一人敢与其对视，纷纷眼神避让。
“副官……”。
“报告……”此时一个看起来较为精明的男人走了出来，此人并不是蒙族人，可又不像是汉族和满族人，高鼻梁深眼窝鹰勾鼻倒有点俄国人的样子，但是说起汉话来却很流利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。
“小帅，是这帮人想把墓挖开，不小心把墓顶给挖漏了”。
“你们真是，成事不足，败事……很足”苏雅拉图指着众人大骂，本来还想说一句成语，奈何文化有限，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补上了接下来的话。
“小帅，我现在就让他们找东西，好像还有一些东西没被损坏”。
“去吧，这回给我小心点”。
苏雅拉图摆了摆手，事已至此就算他怎么发飙也没有用了，只能任副官指挥人进行挖掘性抢救。
这一挖就是大半天的时间，这都还是快的了，要知道这种坍塌墓穴的挖掘是非常困难的，不仅要挖土还要时刻注意保护墓里可能还未被破坏的古董瓷器。
在等待期间，王朝之和云亥也聊了起来，因此也知道了云亥的来历，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那股难得的书生气，云亥对他有一种天然的好感，所以也有很多的话可以说。
他的祖上是清兵入关后第一批被派遣来蒙古的汉官，而在如此贫瘠的地方为官，加上他的祖上因为是汉官所以并不怎么受朝中待见，所以过得很拮据。
人穷则思变，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，又见俸禄逐年减少，他的祖上便依靠着手中的权力做起了各种生意，原本官是非常不屑于成为生意人的，毕竟在阶级社会里，商人的地位是很低下的，奈何为了柴米油盐，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。而在这思想意识还有些落后的地方，作为一个被外派的京官在生意场上是如鱼得水，加上本身手上就拥有着权力，所以没有几年他家祖上就发达了。
经过很多年后的经营，虽然他的祖上因寿尽而失去了官场的权力，可这对早已在此根深蒂固的云家没有任何影响，加上他们的子嗣几乎没有什么纨绔子弟，所以到了云亥这一代仍然很富裕。
可毕竟有句老话是富不过三辈，云家到了云亥这里，就有些不务正业了，由于天生的心有傲骨，他一直都不甘于做个只会经商的下等人，又常以曹操曹孟德作为标杆，妄想作出一番大事业，奈何家里不允许他胡作非为，这种想法只能无疾而终。而他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在大清亡了之后再次燃起，纠集了几个同样的纨绔，联系上了马匪，开始了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道路。可这条路并不顺利，几个纨绔见事不好也都跑了，只有作为组织者的他骑虎难下，这也有了后面财力不支，产生了挖墓想法的行为。
听着他的经历，王朝之不由得咂咂嘴，自己又何尝不是有志难平呢，原本自己家也是个商贾世家，自己也是为了个功名搞成了现在这番模样，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去做官的话，估计现在也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。两人的遭遇何其相似，一次畅谈也让王朝之对云亥有了种惺惺相惜的感觉。
“都找完了……”。
夜色已黑，草原的夜晚比想象中的要冷，因为没有高山群岭做遮拦，凛冽的夜风如同冷水一般，没一会儿就把众人给凉透了，为了盘点“战利品”也只好点起了篝火。
窜天的火苗被风吹得左右摇摆上下跳动，宛如婀娜的少女般摇曳着腰肢在献舞，火光的映射下是一行人忙碌的身影。
“报告，罐子共二十件，完好的两件”。
“报告，佛珠挂坠共三十挂，没有完好的”。
“报告，铁器共十件，几乎都破损腐蚀了，只有一件看起来还可以，只是生了一层锈”
…………
听着大兵的汇报苏雅拉图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，也是，费劲巴力的挖了一个墓，结果全是一堆破烂，他没有继续暴走已经是在强压怒火了。
“不对……”。
王朝之在看了一圈“战利品”之后提出质疑。
“因何不对？”。
云亥走上来，看着这一堆破烂心里也是一阵挠头，暗叹自己枭雄之路怎么这么难。
“太少了”王朝之摇头分析。
“这些陶罐和铁器还有佛珠都是寻常物品，按理说在蒙古能够土葬的非富即贵，金银铜器一个没有不说，你们看这一堆东西可有贵重之物？这明显不符合贵族陪葬品”。
“说不准只是穷葬呢”副官这时冒头质疑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。
这时回复的则是苏雅拉图，作为蒙古人他很清楚能够土葬人生前的地位如何。之前王朝之没提出质疑他还没想到，可现在看来却愈发的怪异。
“之前传闻这里有人来祭拜，恐怕就是守墓人”。
“守墓人？”副官一脸疑惑，这个字眼只在中原地区出现，没想到偏远的蒙古也会有这等说法。
“对，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，这个墓里的主人就是守墓人，可能是因为什么变故，导致守墓人没有传承下去，所以他就在死后把墓葬在这里，作为一个冥墓护法”。
“冥墓护法？”。
“对，护法是佛家的一种说法，又称护法神，是佛教的护法者，拥护佛陀的正法。有一部分原为善神，但多数为凶神和恶神。而冥墓护法因为镇守陵墓，便要生生世世守护亡灵，不能真正的入土为安，所以是恶中之恶”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？”云亥对王朝之如此博学也颇感好奇，就算是家道中落，但读书人大多读四书五经，又哪有几个会了解这方面知识的。
“因为我的一位挚友是史官，我们会经常在一起品茶论道，时而会对此有些提及，我只是现学现卖而已”。
就在三人还没来得及庆祝呢，后面突然一声巨响，一时间尘土飞扬黄了天，伸手不见五指，硬是过了很久才烟消云散。
咳咳咳！
一群人被呛得咳嗽声连成片，如同得了集体肺痨一样。
“额秀特，你们干啥了”。
混乱中只听得苏雅拉图的一声大喊，待三人走至近前，只见墓顶已经坍塌了，石块和土方完全下沉，将整个墓室完全掩埋，里面还有几个大兵掉进了坑中哀嚎不止。而看到这一切的苏雅拉图肺都要被气炸了，当即举起了火枪便打了一枪。
当！
枪声如同破晓的晨钟，将整片草原都为之震动，一时间天上飞地里钻林中跑的鸟兽作散而逃，那些大兵见大帅发飙了也都蜷缩在一旁，连声都不敢出。
“额秀特，你们这帮混蛋都做了什么”。
苏雅拉图怒不可遏的扫视了一周，一众蒙古大汉竟无一人敢与其对视，纷纷眼神避让。
“副官……”。
“报告……”此时一个看起来较为精明的男人走了出来，此人并不是蒙族人，可又不像是汉族和满族人，高鼻梁深眼窝鹰勾鼻倒有点俄国人的样子，但是说起汉话来却很流利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。
“小帅，是这帮人想把墓挖开，不小心把墓顶给挖漏了”。
“你们真是，成事不足，败事……很足”苏雅拉图指着众人大骂，本来还想说一句成语，奈何文化有限，最后也只能硬着头皮补上了接下来的话。
“小帅，我现在就让他们找东西，好像还有一些东西没被损坏”。
“去吧，这回给我小心点”。
苏雅拉图摆了摆手，事已至此就算他怎么发飙也没有用了，只能任副官指挥人进行挖掘性抢救。
这一挖就是大半天的时间，这都还是快的了，要知道这种坍塌墓穴的挖掘是非常困难的，不仅要挖土还要时刻注意保护墓里可能还未被破坏的古董瓷器。
在等待期间，王朝之和云亥也聊了起来，因此也知道了云亥的来历，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那股难得的书生气，云亥对他有一种天然的好感，所以也有很多的话可以说。
他的祖上是清兵入关后第一批被派遣来蒙古的汉官，而在如此贫瘠的地方为官，加上他的祖上因为是汉官所以并不怎么受朝中待见，所以过得很拮据。
人穷则思变，在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，又见俸禄逐年减少，他的祖上便依靠着手中的权力做起了各种生意，原本官是非常不屑于成为生意人的，毕竟在阶级社会里，商人的地位是很低下的，奈何为了柴米油盐，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。而在这思想意识还有些落后的地方，作为一个被外派的京官在生意场上是如鱼得水，加上本身手上就拥有着权力，所以没有几年他家祖上就发达了。
经过很多年后的经营，虽然他的祖上因寿尽而失去了官场的权力，可这对早已在此根深蒂固的云家没有任何影响，加上他们的子嗣几乎没有什么纨绔子弟，所以到了云亥这一代仍然很富裕。
可毕竟有句老话是富不过三辈，云家到了云亥这里，就有些不务正业了，由于天生的心有傲骨，他一直都不甘于做个只会经商的下等人，又常以曹操曹孟德作为标杆，妄想作出一番大事业，奈何家里不允许他胡作非为，这种想法只能无疾而终。而他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在大清亡了之后再次燃起，纠集了几个同样的纨绔，联系上了马匪，开始了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道路。可这条路并不顺利，几个纨绔见事不好也都跑了，只有作为组织者的他骑虎难下，这也有了后面财力不支，产生了挖墓想法的行为。
听着他的经历，王朝之不由得咂咂嘴，自己又何尝不是有志难平呢，原本自己家也是个商贾世家，自己也是为了个功名搞成了现在这番模样，如果自己当初没有去做官的话，估计现在也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。两人的遭遇何其相似，一次畅谈也让王朝之对云亥有了种惺惺相惜的感觉。
“都找完了……”。
夜色已黑，草原的夜晚比想象中的要冷，因为没有高山群岭做遮拦，凛冽的夜风如同冷水一般，没一会儿就把众人给凉透了，为了盘点“战利品”也只好点起了篝火。
窜天的火苗被风吹得左右摇摆上下跳动，宛如婀娜的少女般摇曳着腰肢在献舞，火光的映射下是一行人忙碌的身影。
“报告，罐子共二十件，完好的两件”。
“报告，佛珠挂坠共三十挂，没有完好的”。
“报告，铁器共十件，几乎都破损腐蚀了，只有一件看起来还可以，只是生了一层锈”
…………
听着大兵的汇报苏雅拉图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，也是，费劲巴力的挖了一个墓，结果全是一堆破烂，他没有继续暴走已经是在强压怒火了。
“不对……”。
王朝之在看了一圈“战利品”之后提出质疑。
“因何不对？”。
云亥走上来，看着这一堆破烂心里也是一阵挠头，暗叹自己枭雄之路怎么这么难。
“太少了”王朝之摇头分析。
“这些陶罐和铁器还有佛珠都是寻常物品，按理说在蒙古能够土葬的非富即贵，金银铜器一个没有不说，你们看这一堆东西可有贵重之物？这明显不符合贵族陪葬品”。
“说不准只是穷葬呢”副官这时冒头质疑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。
这时回复的则是苏雅拉图，作为蒙古人他很清楚能够土葬人生前的地位如何。之前王朝之没提出质疑他还没想到，可现在看来却愈发的怪异。
“之前传闻这里有人来祭拜，恐怕就是守墓人”。
“守墓人？”副官一脸疑惑，这个字眼只在中原地区出现，没想到偏远的蒙古也会有这等说法。
“对，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，这个墓里的主人就是守墓人，可能是因为什么变故，导致守墓人没有传承下去，所以他就在死后把墓葬在这里，作为一个冥墓护法”。
“冥墓护法？”。
“对，护法是佛家的一种说法，又称护法神，是佛教的护法者，拥护佛陀的正法。有一部分原为善神，但多数为凶神和恶神。而冥墓护法因为镇守陵墓，便要生生世世守护亡灵，不能真正的入土为安，所以是恶中之恶”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？”云亥对王朝之如此博学也颇感好奇，就算是家道中落，但读书人大多读四书五经，又哪有几个会了解这方面知识的。
“因为我的一位挚友是史官，我们会经常在一起品茶论道，时而会对此有些提及，我只是现学现卖而已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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