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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神鸟之背,礼之玄奥

    谷雨。

    萍始生;呜鸠拂其羽;戴任降于桑。

    春雨犹如牛毛,纷纷扬扬,犹如飘絮,弥漫在宫苑之中。

    将宫宇冲刷的更为深沉,庄重。

    惠质宫亭台中,白止静静站立,看着在细雨中戏耍的囡囡,清脆的笑声回荡在耳边,也让白止忘却了世间的烦恼,沉浸在这份静谧、静好之中。

    孩童天真烂漫,欢乐无忧,而囡囡身为秦国公主,且被秦君赐名“夏”。

    有礼仪之大故为夏!

    囡囡也是知礼之人。

    白止也知道,曾经囡囡在宫中似乎生活并不如意,其母亲乃是如今秦君嬴驷身为太子之时认识的一普通秦女。

    而诞下囡囡之后,那秦女便去世了。

    因为其母亲之身份,所以囡囡之身份被秦国宗室所不认,然,秦君喜爱囡囡,养于宫中,呵护备至。

    天空中还有着些许凉意,有宫女上前劝阻,让囡囡不要再雨中久玩。

    闻言,囡囡感谢那名宫女的提醒,刚回来,便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形出现在面前。

    “大父!”

    只见亭台中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面带青铜面具的老者,正是之前教授囡囡识字的人。

    白止已知,其为公子虔,曾为秦君嬴驷之师,也是秦君嬴驷父亲的兄弟。秦君为太子时触犯新法,其为太子受刑,受割鼻之刑。

    所以每次出现时,皆戴青铜面具。

    看到小小的囡囡一本正经的行礼,公子虔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。

    同囡囡说了几句话,然后才道:“此次前来,我是来找神鸟阁下的!”

    公子虔看向桌案上站着的白止,恭敬地道:“如今东方六国之使者皆齐聚朝阳城,只待到吉时,便会入咸阳宫一睹神鸟阁下之真容。”

    似乎是为了让白止放心,公子虔继续道:“不过还请神鸟阁下放心,君上曾与东方六国国君约定,神鸟之事,不可外传,只存在于密卷!”

    自从上次秦君嬴驷来请求白止出面,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。

    公子虔看着愈加神异的神鸟,不禁同之前初见时比较。

    初时,神鸟不过是通体绽放金芒。而如今,神鸟现七彩翎羽,同时。神鸟背部竟然出现了一神秘图案,而图案犹如一个秦篆——“礼”字!

    他暗地里曾让他人测试,他让一楚人观神鸟之背,楚人言:神鸟背负楚文,楚知礼!

    公子虔不甘,派齐人观之,齐人言:齐人乃礼仪之国,神鸟有礼,是为齐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至此,公子虔已经明白,对神鸟更为恭敬。

    那神鸟背上的字,是“礼”字,但是哪国人观看,皆认为是自己国的文字。

    “善!”

    白止点头,然后看向一旁的囡囡,道:“既然如此,那便去吧!”

    他说话逐渐顺畅起来,不在那么不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秦人尚黑,秦宫威严。

    咸阳宫之前的御道之上,兵卒身着甲胄,手持兵刃,威武肃穆。

    峥嵘轩竣的宫宇犹如一只上古巨兽,盘踞在大地之上,翘角飞檐,勾心斗角,咸阳城内的君王、大臣身居其中。

    “宣,六国使臣进殿!”

    “宣,六国使臣进殿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随着侍者高唱,六国使臣皆手持节仗,在秦宫侍者的带领之下,缓缓步入威严肃穆的咸阳宫之内。

    咸阳宫中,秦人文武百官分列左右,皆注视着他们的进入,而在最上方,如今的秦君正坐在宝座上,注视着缓缓进入的六国使臣。

    “臣,见过秦君!”

    使臣作揖,恭敬有礼。

    “免!”

    “赐座!”

    待六国使臣坐下,只见其中一名身着齐服之人首先出声,高声说道:“吾王听闻,半月前贵国出现天地异象,长虹贯日。又有玄鸟降世,落于公主夏身前,绕飞不止,不知是否为真?”

    “为真!”

    秦君嬴驷颔首,然后看向在坐的六位六国使臣,直接说道:“六位来意,寡人已知,天命玄鸟,确有其事!”

    “而东方六国乃秦国兄弟之邦,有这等祥瑞,自然要与诸国分享。”

    “然;”

    “奈何玄鸟神异,不可触碰,唯有寡人之公主夏可亲近之。故而,寡人邀请东方六国使臣,前来一观!”

    秦君这等说辞,自然让六国使臣皆露出感激之色。初听闻秦国有玄鸟降世,东方六国使臣皆惊惧之,恨不得玄鸟是降于本国。

    然而玄鸟是降于秦国,秦国地处西方一隅,东方六国轻视之,视为蛮夷,常鄙夷之。

    而此时却求见玄鸟,难免碍于情面,没想到他们不过是刚刚去信询问详细情况,秦国便主动邀请,当真是瞌睡了便送来了枕头。

    六国使臣皆露出期待之色,恨不得立刻一观神鸟神异,谨记之,铭记之,返国述于国君!

    此时,秦君嬴驷却看向了使臣之中的魏国、齐国使臣,道:“魏使,齐使?”

    “使臣在!”

    魏使与齐使连忙应答。

    “贵国国君在尔等来往秦国之时,可曾说过其他之言?”

    闻言,两名使臣皆是一愣,地下的头不禁对视一眼,从对方的眼中,他们皆看出了秦君之意。

    显然,如今秦君依旧急着前段时间徐州相王之事,秦君前往,意欲一同相王,却被齐、魏侮辱。

    此时,正是他们求秦国之时,但是身为使臣出使他国,自然代表着本国之利益,一言一行皆代表本国之言行,定然不能说错、做错!

    “回秦君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思虑片刻,齐使首先出言,道:“我王来时曾言:‘秦君有相王之意,然时运不济,未曾成功相王,待其他秦君相王之日,本王定然亲往一同相王!’。”

    “此乃齐王原话?”

    秦君嬴驷是半个字都不相信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看到齐使点头,秦君嬴驷也没有了继续问下去的意思,再看魏使,魏使也一同点头,显然也是说了此等意思的话。

    秦君嬴驷兴致缺缺,原本想以观神鸟之事先报徐州相王之辱,但是一想,如此也太便宜他们了。

    且今日之事重点不在此,若是惹得神鸟不悦,就不妥了!

    “如此,那便请神鸟!”

    秦君嬴驷从桌案之前站起,看向宫殿之外。

    此时,钟磬之音响起,空明清脆;鼓乐管弦,古琴悠扬,雅乐阵阵。

    忽而又有战鼓雷雷,《秦风》和之。

    “君上曰:请神鸟!”

    “请神鸟……”

    宫室之外,侍者高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