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迷 » 女频频道 » 笙歌盛世 » 第一百零七章

第一百零七章

    “把它扔出去。”

    沈千辞沉着个脸,身子站的挺直。

    笙歌闻言立马往后跳去,看那蛇的样子应该有剧毒,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甩到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干嘛呢,快扔了啊!”

    笙歌看到那蛇弯曲着身子缠绕到了沈千辞手臂上面,一阵的头皮发麻,可是沈千辞像是被定住了一般,站在原地没有半分动作。

    “马,马上就扔,你退远点!”

    沈千辞还是动了,方才来不及射出去的箭被他一只手拿着,将蛇往地上一按,随即把箭往蛇身上一扎,箭头陷进土里,蛇身还在不停的扭动,一瞬间就缠上了箭杆。

    沈千辞小心的确认那蛇是真的不能移动时,一下子大步退了开来,精神松懈下来后才发现后背一片凉意。

    “你怕蛇。”

    笙歌现在看他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这人天不怕地不怕居然怕蛇。着实让她意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沈千辞没有说话,不复方才柔和的面孔,面无表情的看了笙歌一眼,然后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笙歌看到他虽然动作流畅,可那只碰到蛇的手一直离身体远远的。

    笙歌看了眼被钉在地上不停扭动的蛇,打了个冷颤,然后提起一旁的兔子追着沈千辞而去。

    仔细算来,这是沈千辞第二次救了她吧?

    笙歌不是不明白沈千辞那一刀是替她受的,虽然跳崖的确让她接受不能,但是不可否认,若是在崖上的话,她能力有限,确实是打不过那一群人,所以从另一个角度看来,沈千辞的确是在给两人找条活路。

    沈千辞坐在河边一声不吭,使劲的搓洗着那只手,一遍一遍,直到搓的通红也没有停下。

    坐在一旁的笙歌实在看不下去出声阻止道,“够了,已经够干净了。”

    水声戛然而止,沈千辞像是被惊醒了一般,看着自己有些发疼的手一时间不知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火被架了起来,笙歌也没有用指望别人的习惯,自顾自的处理了兔子,架在火上烤着。生肉的腥味不好闻,回神的沈千辞丝毫不讲究的拿衣摆擦了下手走了过来,坐到了笙歌一旁。

    “真难闻,这东西也能吃么?”

    笙歌不雅的翻了个白眼,念及方才这人没有因为害怕而对她见死不救,所以并没有选择忽视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沈大公子就算再不食人间烟火,也该吃过兔肉吧,你说这东西能不能吃?”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你弄的东西能不能吃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爱吃不吃!”

    “呵呵呵……”

    沈千辞脸上的笑意又回来了,因着这两句斗嘴,方才的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。

    笙歌不再提跳崖的事情,沈千辞也没有说一句抓蛇的事,两人相安无事的坐在火堆边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谢府某院房中,身穿黑衣的男人恭敬的跪着,在他前面立着一个屏风挡住了所有窥探,依稀可见里面的黑袍人影。

    “跑了?”

    有些粗噶难听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,不明男女,不辨喜怒,跪着的男人心下忐忑。

    “回大人,属下疏忽,中了那皇子妃的奸计,跟错了人,请大人责罚。”

    “皇子妃……”

    皇子妃三个字在那人嘴里呢喃,黑衣男人的头低的更低。

    “属下办事不利!”

    “无妨,可曾受伤?”

    男人心里奇怪,大人虽然对他们不错,可什么时候关心到受伤这些小事上面了?

    “回大人,属下心中有愧,折了一半的弟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那人话语一顿,然后方才开口。

    “纳兰泽如何了?”

    “回大人,属下办事不利,纳兰泽毫发无损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……甚好!”

    里面那人的声音淡然,对于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,跪着的男人心里越发奇怪。

    大人这个“甚好”到底是什么意思?是因为纳兰泽平安么?

    跪地的男人想不通,里头又传了令出来。

    “小殿下似乎与咱们的帝王有些疙瘩。”

    那人声音一顿,继而开口,“知道怎么做了么?”

    男人心下一凛,栽赃嫁祸!

    “属下知道了!”

    那人点了点桌子,似乎没有什么需要吩咐的,于是遣退了男人。

    “嗤,大费周章!”

    男人刚离开,一女人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,一身红纱,格外妖娆。

    红唇微启,对方才看在眼里的一切做了评价。

    黑袍下的人没有露面,听她这般不客气的言辞也没有生气。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未见,你还是老样子。”

    那人语气淡淡,最后像是申明什么似的唤了女子的名,“春情!”

    坐着的女子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这人口里出来时一愣,突然的就笑了,“难得你终于记清了我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里间的人没有说话,只听得一声轻笑,“这些年还好么?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,无人限我喜乐,令我悲苦,自在逍遥。”

    许是多年未见,二人当初又闹得不可开交,此时坐在了一间屋子里面,却是相顾无言。

    春情扫了眼门外,思及方才所见的场面,开口打破了静谧。

    “笙歌坠崖,你不担心么?”

    “上天保佑,她不会死。”

    春情闻言只觉得可笑,“您还是一样的私心自负。”

    话一顿,缓缓笑开,“也同样的妇人之仁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真的想要杀了他,我可以借你人手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春情就想起方才的男人,竟然连屋里多了一个人也察觉不出,嗤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手里的人虽然不比天下第一的刺客,可也好过你手里那群废物,最起码要杀一个落单皇子对他们来说,至少不至于全军覆没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见她不说话,春情笑出声来。

    “既不能放弃报复,又不忍心让人绝望,您还真是一个复杂至极的人呐。”

    春情吐气如兰,话语慵懒,仿佛是再说一件无聊的事情。里面的人闭了眼,良久后开口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你该想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哦~”

    春情长长的勾了一个字在嘴里,最后仿佛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那挺好的,因为我也不想掺和到你那有些可笑的报复计划里面。”

    那人见她这个样子,突然笑了,“你还是当初的那个孩子,一点没变。”

    说出口的话明明知道会激怒这个人,可是那人没有停嘴。

    “当初还是个会抢宠爱、想要引起注意的小姑娘,现在……呵,也一样。”

    那人似乎是打量了她一番,意味深长的停了一下,“也一样”三个字一出,春情脸上的笑意陡然退了下去,没有去接她的话。

    “既然来了京都,为何不去我那里……”

    话至一半,突然想起春画堂是个什么地方,春情止了话,曲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,有些懊恼自嘲。

    “瞧我,都差点忘了,您一直看不上我那风尘之地,又怎么会落脚我处呢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,堂堂巫师大人又怎么回无处落脚呢。”

    披着黑袍的人听她这一番夹棍带棒的话眉头就一直没有松开过。

    春情看了一眼外面,天色不早。也就没了再跟这人继续装下去的必要,她冷了脸,一派公事公办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巫师大人此次召我来,就只是为了让我传个假消息的?”

    巫师嗯了一声,道,“笙歌与你相熟,你手里的消息她会信的。”

    春情嗤笑,“你倒是挺看得上我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你就不怕,若是有一天她发现这一切都是你的局,怒极后将你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