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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有始有终

    “剧本《谁才是怪物》,到此结束。”

    温暖浮上心头,他惊醒过来,汗和泪水浸湿了残破的衣服。

    映入眼帘,依旧是来时的和式房间。

    炉里火烧得奄息,似乎一吹便灭。

    他慌忙看向肩头,果然没了伤口。

    放眼望去,两个空无一人的蒲团十分扎眼,徐诺和小虎的身影凭空消失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达芬奇也幽幽睁眼,他仍有些不熟悉地摊开了双手,又重新握住:

    “真是一波三折,多亏你了文师。”

    雁行不动声色地苏醒,又悄然站直身体,先行离开了屋子。

    柔婉的主持挂着微笑,询问起二人:

    “在复盘前,还有一个彩蛋。”

    她端出一台老旧的收音机,一双玉手,在调频的地方拨了拨。

    随着一段沙沙作响的忙音后,熟悉的嗓声再度传来:

    “我是近藤。我活了下来。”

    二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欣慰。

    “虽然有些匆忙,没来的及同你们好好告别。但我真的,真的万分感谢!”

    “国际和平组织收留了我。虽说还有些不合时宜的声音,但全球各个国家民众,都对我抱着十足的善意。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我只是当年受害者里面微不足道的一员而已。所以,在康复基地中,我也会联系到新闻媒体界的相关人士,为揭露当年惨案,付出一份力所能及的贡献。”

    “愿世间再无纷争与战斗,希望的鸽子,终将展翅翱翔。”

    主持人收回机器,她看着二人,继续问道:

    “需要复盘吗?”

    偃文师低头思索,其实绝大部分事物,早已豁然开朗。

    “没了。”

    达芬奇也没啥问题。

    “没了?”女主持点了点头:

    “那我们有缘再见,祝各位好运。”

    二人关上门,怀揣着不同心情,向前台走去。

    主持人坐在房间内,身子不断变得透明。看到暖炉里,只剩一吹即散的残留火苗。

    笑了笑,她随之吹灭了最后的余晖。

    “谢谢…”

    最终化作飘雪,彻底不见。

    房间再回至暗。

    然而,在她消逝前,那副容貌似乎变了变…

    …忐忑不安地穿越狭长的走廊,偃文师见到出口光亮,不由加快了几分步伐。

    “啊,是你呀。恭喜回来。”

    依旧是让人看不清面部的接待女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听她语气,似乎蛮惊讶男孩的归来。

    前台朝后面又望了望,发觉偃文师走近,这便收回略微诧异的目光,随即运起了微笑:

    “惠美小姐带本我还是放心的。怎么样,首次剧本体验,觉得如何?”

    偃文师翻了翻白眼,没留意姓氏。

    却是在思考:原本跟道士打斗留下的满身伤势,如今已完美如初…恐怕也归功于这间神奇店铺,在自己玩本的过程中,帮他用奇异手段修复的吧。

    虽说衣服还同来时那番破破烂烂…他一撇嘴唇,颇为无奈地张口:

    “还是蛮有感触的。主题寓意也能够让玩家浮想联翩。不过应该是新手本的元素,所以我觉得推理和剧情难度比较低,更注重演绎和还原吧。”

    “毕竟俩资深者…”后方紧捂胳膊的达芬奇冷笑着插嘴。

    “不过小店也很久没有遇到,您这般有趣的客人了。”她抿嘴乐呵,冲向男孩儿的目光里,流露了感兴趣的神色:“因为大部分第一次玩本并侥幸苟活的玩家…”

    她的双手在空中张了张,五官朦胧,却演出一副滑稽的、火冒三丈的表情:

    “要么嚷嚷着告我,要么颤抖着离去。留下来侃侃而谈的,除了几个罕见的精神病外,也只有你了,狡猾的十、八、岁。”

    女前台柔软的手指,在偃文师察觉不到的时刻,轻轻地弹了弹他的脑瓜,等再回神,她已然回到了原先站立的柜台,正盯着拉远距离的二人。

    偃文师先下意识地摸向脑门的温热,他傻傻地笑了笑:

    “嘿嘿…那姐姐,能放我走了吗?”

    女人的身子逐渐伏在了桌上。她慵懒地伸起玉臂,单手托着腮帮,一只眼皮儿挑了起来:

    “1.本店每次开’车’的时间各不相同,具体讯息到时留意眼前即可。2.禁止将违规违法产品带入剧本世界,当然发’车’之前会由我方检查并没收。3.严禁向现实中的不知情人士以任何形式地透露本店消息,违者抹杀处理。”

    偃文师的五指握住了把手,朝接待员点了点头,便要离去。

    “呃…瞧我这记性。”她喊停了对方:

    “你还有个MVP勋章来着,喏。”

    女人又指向偃文师的胸口方位。

    他低眸瞧去,一枚精美通透的雪花胸章突兀别在了他的衣领上。

    “单个也就只有个纪念意义。”前台话锋一转,那双眼睛仿佛施了魔法:

    “倘若集齐七枚…兴许会有好事发生哦。”

    按照寻常小说套路,也就是说,最低还要参加六场吗。

    将表情藏在乱发中的偃文师抬起了头,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霞红,身体似在亢奋的颤鸣。

    “这表情…兄弟,你难道不怕吗?”

    不知为何,当视野再次迎上他的时候,达芬奇不禁读出了其他色彩。

    “我当然怕…谁会不怕呢?”

    “可我兴奋的发抖啊…”

    偃文师一把拧开了窄门。

    忽来得一席猛风,吹得风铃哗啦作响。

    男人极目眺望,见那风高黑月,荒野苍凉,一声鹑啼忽而自远处传来。随之蝍蟟奏鼓,蛙鸣交响,寂寥的秸秆誓比天高。

    迈出步子,再回头,倏尔无迹,哪还来得甚么店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