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不安
白亦的刀子好用很多，撕开血肉，划断骨骼，十多秒就解决了丧尸。
在外面不方便解开衣服，触碰胸口的挂坠小塔，不过白亦确信，自己还是得到了一点“命运点数”。
加上这三只，当前进度应该是1465/1479，还需要再杀十四只丧尸。
如果运气足够好，说不定今天下午就可以完成。
这边战斗的动静，很快吸引来一只在小区内游走的丧尸，将其击杀之后，整个世界重新回归于死寂。
兄妹俩选择了一幢还未来得及清扫的居民楼，走入其中。
苏若菱用自己的铲子敲敲这里，敲敲那里，制造一些并不算夸张的动静，等待回馈。
“很安静呢。”
小菱轻声说道。
白亦点点头，眼中闪过细微的失望，他是真的想来几个丧尸，今天灌满任务进度。
一直到上午结束，找了一间安全干净的房间暂时休息，白亦的任务进度仅仅推进了两点。
这些是封闭在房间里，封闭了三年的丧尸，哪怕身体没受到什么伤害，同样瘦弱的不成样子。
因为长久不活动，固然保存有一定的行动能力，但肌体的退化和骨骼的脆化，令其刚刚迈动步子就摔倒在地。
一共三只丧尸，还有一只被妹妹两铲背就拍断脊椎。
苏若菱笑着向他邀功。
白亦只能当个夸夸人，心下叹息，但没什么办法。
关于金手指银黑小塔，他作为穿越者的本能让他对妹妹隐瞒了这件事。
好在，事情很快出现转机。
简单吃完两块饼干，喝完小半瓶矿泉水的苏若菱正在窗边往外看，忽然转过头，眼神凝重：
“哥！那些会爬墙的血丧尸又出现了！”
白亦眯着眼走到妹妹身边。
透过窗户，能看到小区外围的围墙上，爬下来五只肌腱外翻，没有皮肤，浑身赤红若血的丧尸，和苍白无血只有腐肉的那些非常不同。
尽管看上去非常恐怖，一副进化体的样子，但这样的丧尸算是普通型的异种，强化行动能力，却降低了生存力。
普通丧尸行动缓慢，不会主动攀爬越过障碍物，但生存力非常坚韧，需要脊椎被破坏才会死亡。
而血色丧尸，行动更加敏捷，也能够爬墙上梯，甚至能够主动做出敲碎玻璃，开辟道路，仿佛遗留有智商的奇异行动。
作为代价，血色丧尸的弱点变得更多。
脊椎弱点同样存在，失血过多、头颅被破坏，都会导致它们失去行动能力。
而且血丧尸也不具备一般丧尸肢体缺损之后，能够主动变异弥补一部分的能力。
半年前，突然侵入小银座的丧尸，就是两只血丧尸。
苏若菱小心翼翼地说道：
“好像这里……有很多血丧尸？我记得上周来也遇到了两只。”
“嗯。”
白亦点点头，眼神凝重起来。
刷任务归刷任务，安全要摆在第一位。
“数量有点多，血丧尸的移动速度比较快，咱们看看争取不要吸引到它们的注意力，回家取枪再来搞它们。”
是的，对付血丧尸的最佳方法，就是用枪！
一发子弹爆头，立刻消灭，简单便捷。
因为枪械保养麻烦，子弹这种工业产物更为珍贵，还有对普通丧尸效果很差，血丧尸占比极少的缘故，白亦一般是不带在身上的。
C市不是什么大城市，白亦搜刮过这里的警局，也就五把手枪，三百多发子弹而已。
用到现在，没出问题的手枪还有三把，子弹仅剩下一百多发。
修理枪械用到的专业知识实在太多，前世白亦只是个普通人，没有接触这些东西的渠道。
兄妹俩小心翼翼离开居民楼，尽量放缓呼吸节奏，不发出声音，保持距离，这些都是基础中的基础。
白亦不禁回想起两年之前，尸潮处于成型和移动的阶段，C市的丧尸还不像现在这么少，寻找资源需要非常小心躲避才行。
他磨练出来的技艺，也在接下来的时光里，尽数传授给朝夕相处的妹妹小菱。
丧尸寻找人类的方式，一开始是根据声音，但很快就更变为根据气息。
因为人类消亡的速度实在太快，99.9%以上的声音，都不是人类发出来的。
气息说起来玄乎，用科学方式来解析，是人类和丧尸呼吸的差异！
是的，丧尸也能够呼吸，但呼吸对它们来说，并非必需品。
白亦曾经做过实验，利用武器控制住丧尸后，发现有肺、声带、咽喉的丧尸，在嘶吼和行动的时候，肢体残存的本能，会让它们口鼻间的气流缓慢游动。
幸存下来的人类，只要缓慢呼吸，哪怕呼吸的深一点，拉长到十多秒呼吸一轮的程度，在丧尸的视角下，就会变成“器官完整的丧尸”。
借助这个小秘密，兄妹俩成功离开居民小区。
空旷的街道上见不到其他丧尸，C市丧尸数量稀薄是大环境。
回到安全区，上车，白亦带着妹妹返回小银座取枪。
这次开车的速度快了很多，折返回来，仅用了四十分钟左右。
对付血丧尸，手里有枪的感觉就是不一样。
白亦和苏若菱两人一人一把枪，但小菱的枪法不太行，动枪的话，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都是白亦出手。
搜寻潜入小区的血丧尸用了一点时间，但找到一只，白亦放缓呼吸靠近，啪啪两枪，就将子弹送入它的脑袋里。
不管是什么枪，距离越近命中率就会越高。
正如俗语所说，七步之外枪快，七步之内，枪又准又快。
动了枪，枪械的声音很快吸引了丧尸们的注意力。
居民小区地形相当复杂，有很多周旋的空间，白亦拉着妹妹使用放缓呼吸的方法，兜了一个大圈子，路上顺便用冷兵器处决掉一只普通型丧尸。
冷兵器战斗，小菱能帮到白亦的忙很多，击倒丧尸，按住丧尸，强大的控制效果让两人迅速结束战斗。
接下来，白亦故技重施，潜伏靠近，近距离手枪轰杀。
附近还有两只血丧尸，听到枪声迅速嚎叫着冲过来。
看似危险的局面，正是枪存在的意义。
白亦眼神冰冷得不带半点温度，两次近距离轰杀丧尸，他已经唤醒沉睡在身体记忆深处的枪感，冷静抬手，三点一线，扣动扳机。
艳粉色的血液从血丧尸的头部飞散出来，和普通丧尸带着黑色虫豸活跃的黑血不同。
头部遭到破坏，血丧尸即刻死亡，毫不犹豫冲过来直面死神的操作，代表它们并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智慧。
苏若菱抬起手枪，提醒白亦换弹。
这是动枪的弊端，巨大的枪声难免吸引丧尸，脱战麻烦，一旦开始使用枪械，消耗的子弹数就会大幅上升。
血丧尸被击杀了四体，活跃起来的反而是普通型的丧尸。
多少得到过一些血肉的普通丧尸，到今天也维持着相当程度的行动力。
对付普通丧尸，只要不是六七体以上，也没有动枪的必要。
从其他居民楼跑出来的普通丧尸，仅有三个，其中一个女性丧尸几乎干瘪成干尸的样子，行动速度十分迟缓。
白亦和苏若菱一人一个，上前接战，白亦解决一个，把后续跟上的女性干尸处理掉，回过头，小菱已经解决了她的对手。
然而，白亦随手丢开薙刀，在地上发出叮当的清越响声，从腰间抬起手枪：
“小心！”
最后一只血丧尸突然从破损的窗户里翻身出来，迈开双腿，快速跑动的时候，暴露在外的肌肉富有节奏感地变化着形状。
这是好听的描述，直观来说，就是一团血淋淋的血肉在蠕动。
听到背后血丧尸的动静，相信白亦的苏若菱头也不回，半躬着身子向前跑起来。
血丧尸的嘶吼声距离不远，兄妹两人错身而过，苏若菱捂住自己的耳朵，火光从白亦手中的枪口喷射而出。
子弹准确穿透了丧尸的脑袋。
结束战斗还没多久，侧面的墙壁又翻过来一只血丧尸，来自居民小区旁边学校的方向。
落单的血丧尸并不难对付，主要是连续作战，或者以一对多，容易被这玩意包围陷入危机。
白亦吩咐苏若菱持枪戒备，捡起薙刀，捅穿血丧尸肚子的感觉，就和捅穿一个萝卜没什么区别。
血丧尸对“受伤”相当敏感，像是拥有痛感般，动作变得扭曲许多，下一刻，就被尖锐的刃捅破了眼眶。
白亦双手握着刀杆，用力一扭，将血丧尸的面容转向一旁，避免血丧尸的体液溅向自己。
一旁的苏若菱沉默片刻，给出安全的信号。
白亦长出一口气，战斗时间不长，但压力还是很大。
被丧尸伤到，可以说直接等同于死亡了。
不知为何，小菱变得非常安静。
白亦目光看过去：
“怎么了小菱？累了的话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“不，哥哥你过来看。”
苏若菱抬起头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口罩上面的漂亮眼睛显得更加黑亮。
白亦眉头紧锁。
小菱的眼睛好看归好看，可这是瞳孔发散，感受到恐惧的表现。
“这些丧尸……长得一模一样！！”
……
不再有网络连接的手机屏幕被打亮，显示着到达八点半的时间。
烤箱的光芒照亮里面已经被剥了皮，烤到金黄色的兔子。
光线错乱的恍惚间，白亦隐隐有种跨越了时空，回到末世降临前那一夜的错觉。
踩点准备，确认时间，击倒锁门的保安，小心查探着末世，收敛小猫的尸体，清点资源，最终遇到了——
“哥？还在想血色丧尸的事？”
餐桌旁，苏若菱换上在家的衣服，刚洗过的细碎短发带着湿气，粉白色的连衣裙看上去相当可爱。
少女正抱着平板电脑，看下载好，在这个世界也有，看过不只三五次的动画片——《精灵宝可梦》。
“不。”
白亦短促地结束对话，不打扰妹妹看动画片。
他回想起下午的遭遇。
血丧尸，没有第一眼就给人相同的感觉，是因为它们身上的肌肉大小都有差别。
随着这些怪物倒下，不难看出它们的面容轮廓都是完全一致的，当时苏若菱观察了一会儿，就感到毛骨悚然。
如果这些血丧尸，是在某些特定机制下被创造出来的，意味着丧尸能够得到补充，甚至是在不需求人类作为生产材料的基础上，数量膨胀，具备扩张的可能。
稍微想想，就是非常让人恐惧的一件事。
等待烤箱完成工作的白亦抬起手，轻抚了一下胸前的挂坠。
由于回来的路上，有消灭掉几只肢体孱弱的丧尸，进度已经来到1477，仅差两只丧尸就能完成任务。
“等完成任务，看看金手指的变化，还有轮回高塔……到时候再进入学校探查吧。”
白亦默默按下心里的不安。
在外面不方便解开衣服，触碰胸口的挂坠小塔，不过白亦确信，自己还是得到了一点“命运点数”。
加上这三只，当前进度应该是1465/1479，还需要再杀十四只丧尸。
如果运气足够好，说不定今天下午就可以完成。
这边战斗的动静，很快吸引来一只在小区内游走的丧尸，将其击杀之后，整个世界重新回归于死寂。
兄妹俩选择了一幢还未来得及清扫的居民楼，走入其中。
苏若菱用自己的铲子敲敲这里，敲敲那里，制造一些并不算夸张的动静，等待回馈。
“很安静呢。”
小菱轻声说道。
白亦点点头，眼中闪过细微的失望，他是真的想来几个丧尸，今天灌满任务进度。
一直到上午结束，找了一间安全干净的房间暂时休息，白亦的任务进度仅仅推进了两点。
这些是封闭在房间里，封闭了三年的丧尸，哪怕身体没受到什么伤害，同样瘦弱的不成样子。
因为长久不活动，固然保存有一定的行动能力，但肌体的退化和骨骼的脆化，令其刚刚迈动步子就摔倒在地。
一共三只丧尸，还有一只被妹妹两铲背就拍断脊椎。
苏若菱笑着向他邀功。
白亦只能当个夸夸人，心下叹息，但没什么办法。
关于金手指银黑小塔，他作为穿越者的本能让他对妹妹隐瞒了这件事。
好在，事情很快出现转机。
简单吃完两块饼干，喝完小半瓶矿泉水的苏若菱正在窗边往外看，忽然转过头，眼神凝重：
“哥！那些会爬墙的血丧尸又出现了！”
白亦眯着眼走到妹妹身边。
透过窗户，能看到小区外围的围墙上，爬下来五只肌腱外翻，没有皮肤，浑身赤红若血的丧尸，和苍白无血只有腐肉的那些非常不同。
尽管看上去非常恐怖，一副进化体的样子，但这样的丧尸算是普通型的异种，强化行动能力，却降低了生存力。
普通丧尸行动缓慢，不会主动攀爬越过障碍物，但生存力非常坚韧，需要脊椎被破坏才会死亡。
而血色丧尸，行动更加敏捷，也能够爬墙上梯，甚至能够主动做出敲碎玻璃，开辟道路，仿佛遗留有智商的奇异行动。
作为代价，血色丧尸的弱点变得更多。
脊椎弱点同样存在，失血过多、头颅被破坏，都会导致它们失去行动能力。
而且血丧尸也不具备一般丧尸肢体缺损之后，能够主动变异弥补一部分的能力。
半年前，突然侵入小银座的丧尸，就是两只血丧尸。
苏若菱小心翼翼地说道：
“好像这里……有很多血丧尸？我记得上周来也遇到了两只。”
“嗯。”
白亦点点头，眼神凝重起来。
刷任务归刷任务，安全要摆在第一位。
“数量有点多，血丧尸的移动速度比较快，咱们看看争取不要吸引到它们的注意力，回家取枪再来搞它们。”
是的，对付血丧尸的最佳方法，就是用枪！
一发子弹爆头，立刻消灭，简单便捷。
因为枪械保养麻烦，子弹这种工业产物更为珍贵，还有对普通丧尸效果很差，血丧尸占比极少的缘故，白亦一般是不带在身上的。
C市不是什么大城市，白亦搜刮过这里的警局，也就五把手枪，三百多发子弹而已。
用到现在，没出问题的手枪还有三把，子弹仅剩下一百多发。
修理枪械用到的专业知识实在太多，前世白亦只是个普通人，没有接触这些东西的渠道。
兄妹俩小心翼翼离开居民楼，尽量放缓呼吸节奏，不发出声音，保持距离，这些都是基础中的基础。
白亦不禁回想起两年之前，尸潮处于成型和移动的阶段，C市的丧尸还不像现在这么少，寻找资源需要非常小心躲避才行。
他磨练出来的技艺，也在接下来的时光里，尽数传授给朝夕相处的妹妹小菱。
丧尸寻找人类的方式，一开始是根据声音，但很快就更变为根据气息。
因为人类消亡的速度实在太快，99.9%以上的声音，都不是人类发出来的。
气息说起来玄乎，用科学方式来解析，是人类和丧尸呼吸的差异！
是的，丧尸也能够呼吸，但呼吸对它们来说，并非必需品。
白亦曾经做过实验，利用武器控制住丧尸后，发现有肺、声带、咽喉的丧尸，在嘶吼和行动的时候，肢体残存的本能，会让它们口鼻间的气流缓慢游动。
幸存下来的人类，只要缓慢呼吸，哪怕呼吸的深一点，拉长到十多秒呼吸一轮的程度，在丧尸的视角下，就会变成“器官完整的丧尸”。
借助这个小秘密，兄妹俩成功离开居民小区。
空旷的街道上见不到其他丧尸，C市丧尸数量稀薄是大环境。
回到安全区，上车，白亦带着妹妹返回小银座取枪。
这次开车的速度快了很多，折返回来，仅用了四十分钟左右。
对付血丧尸，手里有枪的感觉就是不一样。
白亦和苏若菱两人一人一把枪，但小菱的枪法不太行，动枪的话，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都是白亦出手。
搜寻潜入小区的血丧尸用了一点时间，但找到一只，白亦放缓呼吸靠近，啪啪两枪，就将子弹送入它的脑袋里。
不管是什么枪，距离越近命中率就会越高。
正如俗语所说，七步之外枪快，七步之内，枪又准又快。
动了枪，枪械的声音很快吸引了丧尸们的注意力。
居民小区地形相当复杂，有很多周旋的空间，白亦拉着妹妹使用放缓呼吸的方法，兜了一个大圈子，路上顺便用冷兵器处决掉一只普通型丧尸。
冷兵器战斗，小菱能帮到白亦的忙很多，击倒丧尸，按住丧尸，强大的控制效果让两人迅速结束战斗。
接下来，白亦故技重施，潜伏靠近，近距离手枪轰杀。
附近还有两只血丧尸，听到枪声迅速嚎叫着冲过来。
看似危险的局面，正是枪存在的意义。
白亦眼神冰冷得不带半点温度，两次近距离轰杀丧尸，他已经唤醒沉睡在身体记忆深处的枪感，冷静抬手，三点一线，扣动扳机。
艳粉色的血液从血丧尸的头部飞散出来，和普通丧尸带着黑色虫豸活跃的黑血不同。
头部遭到破坏，血丧尸即刻死亡，毫不犹豫冲过来直面死神的操作，代表它们并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智慧。
苏若菱抬起手枪，提醒白亦换弹。
这是动枪的弊端，巨大的枪声难免吸引丧尸，脱战麻烦，一旦开始使用枪械，消耗的子弹数就会大幅上升。
血丧尸被击杀了四体，活跃起来的反而是普通型的丧尸。
多少得到过一些血肉的普通丧尸，到今天也维持着相当程度的行动力。
对付普通丧尸，只要不是六七体以上，也没有动枪的必要。
从其他居民楼跑出来的普通丧尸，仅有三个，其中一个女性丧尸几乎干瘪成干尸的样子，行动速度十分迟缓。
白亦和苏若菱一人一个，上前接战，白亦解决一个，把后续跟上的女性干尸处理掉，回过头，小菱已经解决了她的对手。
然而，白亦随手丢开薙刀，在地上发出叮当的清越响声，从腰间抬起手枪：
“小心！”
最后一只血丧尸突然从破损的窗户里翻身出来，迈开双腿，快速跑动的时候，暴露在外的肌肉富有节奏感地变化着形状。
这是好听的描述，直观来说，就是一团血淋淋的血肉在蠕动。
听到背后血丧尸的动静，相信白亦的苏若菱头也不回，半躬着身子向前跑起来。
血丧尸的嘶吼声距离不远，兄妹两人错身而过，苏若菱捂住自己的耳朵，火光从白亦手中的枪口喷射而出。
子弹准确穿透了丧尸的脑袋。
结束战斗还没多久，侧面的墙壁又翻过来一只血丧尸，来自居民小区旁边学校的方向。
落单的血丧尸并不难对付，主要是连续作战，或者以一对多，容易被这玩意包围陷入危机。
白亦吩咐苏若菱持枪戒备，捡起薙刀，捅穿血丧尸肚子的感觉，就和捅穿一个萝卜没什么区别。
血丧尸对“受伤”相当敏感，像是拥有痛感般，动作变得扭曲许多，下一刻，就被尖锐的刃捅破了眼眶。
白亦双手握着刀杆，用力一扭，将血丧尸的面容转向一旁，避免血丧尸的体液溅向自己。
一旁的苏若菱沉默片刻，给出安全的信号。
白亦长出一口气，战斗时间不长，但压力还是很大。
被丧尸伤到，可以说直接等同于死亡了。
不知为何，小菱变得非常安静。
白亦目光看过去：
“怎么了小菱？累了的话，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“不，哥哥你过来看。”
苏若菱抬起头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口罩上面的漂亮眼睛显得更加黑亮。
白亦眉头紧锁。
小菱的眼睛好看归好看，可这是瞳孔发散，感受到恐惧的表现。
“这些丧尸……长得一模一样！！”
……
不再有网络连接的手机屏幕被打亮，显示着到达八点半的时间。
烤箱的光芒照亮里面已经被剥了皮，烤到金黄色的兔子。
光线错乱的恍惚间，白亦隐隐有种跨越了时空，回到末世降临前那一夜的错觉。
踩点准备，确认时间，击倒锁门的保安，小心查探着末世，收敛小猫的尸体，清点资源，最终遇到了——
“哥？还在想血色丧尸的事？”
餐桌旁，苏若菱换上在家的衣服，刚洗过的细碎短发带着湿气，粉白色的连衣裙看上去相当可爱。
少女正抱着平板电脑，看下载好，在这个世界也有，看过不只三五次的动画片——《精灵宝可梦》。
“不。”
白亦短促地结束对话，不打扰妹妹看动画片。
他回想起下午的遭遇。
血丧尸，没有第一眼就给人相同的感觉，是因为它们身上的肌肉大小都有差别。
随着这些怪物倒下，不难看出它们的面容轮廓都是完全一致的，当时苏若菱观察了一会儿，就感到毛骨悚然。
如果这些血丧尸，是在某些特定机制下被创造出来的，意味着丧尸能够得到补充，甚至是在不需求人类作为生产材料的基础上，数量膨胀，具备扩张的可能。
稍微想想，就是非常让人恐惧的一件事。
等待烤箱完成工作的白亦抬起手，轻抚了一下胸前的挂坠。
由于回来的路上，有消灭掉几只肢体孱弱的丧尸，进度已经来到1477，仅差两只丧尸就能完成任务。
“等完成任务，看看金手指的变化，还有轮回高塔……到时候再进入学校探查吧。”
白亦默默按下心里的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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