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夜话美梦
庞建跟着叶能熊走进她的闺房，虽然地处列奇南疆之地，房间难免有些简陋，但房间收拾的很干净。红烛亮起，显得窗明几净。
“我打听了一下你的事情。”叶能熊一边说着，一边褪去头上发钗，在一面简单的铜镜前面解开发束，神情专注，也不回头看庞建。
庞建并不答话，只是打量着叶能熊闺房内简单的家具，随后将目光看向了叶能熊的美丽背影。
虽然穿着简单，但叶能熊很养眼，光看背影就能看出她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，让庞建有种想要上前将她抱住搂在怀里的冲动。
“就不想知道我打听到了什么消息？”叶能熊又道。
庞建最后还是没有忍住，从叶能熊身后将她环抱住，嘴唇贴上了她的脸颊，轻轻摩挲着她散落的长发，轻声问道：“他们都怎么说我？”
叶能熊也不反抗，从铜镜前站起转身，任由庞建搂着她的腰肢，她顺手搂住庞建，用劲将他提起。庞建感觉双脚离地，感觉这样被叶能熊这么抓在手里有些别扭，想要挣扎，但软玉在怀，很快就安分下来，任由叶能熊将他放在床榻上。
叶能熊双腿跨跪在庞建身体两侧，纤纤玉指从庞建脸庞划过，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，最后按到了他的胸口。
庞建看着叶能熊美艳的双眸，只觉心头升起一团邪火，想要将叶能熊按倒，但身子被叶能熊压在身下，双手不由自主地去摸索叶能熊的玉腿。
叶能熊朱唇轻启，吐气如兰，说道：“他们说你是个扫把星，走到哪里就搅和到哪里，到处惹是生非，叫我不要把你留在寨子里。也有人说你武功虽然不高，但是足智多谋，在江湖上颇有人缘，是中原武林谁都不愿意得罪的人，让我把你看好，可别跑了，说你对寨子或许有点用处。还有人说你女人缘好，有很多女人投怀送抱，要我喂你服下慢性毒药，这样你就能对我言听计从。”
庞建此时满眼都是叶能熊妩媚动人的身姿，闻言并不在意，双手顺着叶能熊腰肢往上摩挲，去解她上衣，说道：“正如他们所说，我这人就是个祸害，你把我带进你闺房，就不怕引狼入室？”
叶能熊一把扯开庞建本就单薄的衣衫，笑靥如花，说道：“我就喜欢狼一样的男人。”
是夜，：“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对你投怀送抱了。你虽然武功不咋地，寻欢作乐倒是好手。”
庞建轻轻抚着叶能熊火热滚烫的玉体，，轻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叶能熊说的话。
叶能熊又道：“你和臭脸的梁子我帮你了了，你以后跟我吧。”
庞建上下摸索的左手并不停留，轻轻抚摸着叶能熊每一寸肌肤，口中说道：“我也打听了一下你。”
庞建右手轻轻捏了捏叶能熊丰韵的翘臀，在她俏脸上轻啄一口，一脸不舍地钻出被窝，背靠着床架坐起。
叶能熊的双手摸索着庞建还在被窝里的身子，满不在乎地问道：“他们说我什么？”
庞建抚摸着叶能熊的秀发，漫不经心地说道：“他们说你武功很高，在寨子里地位超然，可以庇护我对付寨子里那个大个子。还说你面首无数，要我好好表现，争取早日当上后宫之主。”
叶能熊将脑袋枕在庞建的肚子上，咯咯笑道：“怎么，你很介意吗？你们中原男人都是这臭毛病，就许你们男人三妻四妾，我们女人有本事的也只能听你们男人的，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什么的，你们中原女人真是可怜。嘿嘿，只要你卖力，这后宫之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。”
庞建把玩着叶能熊柔软的耳坠，拨弄着她精致的脸庞，并不接话，岔开话题说道：“我答应他了。”
“什么！”叶能熊猛地抬起头，瞪大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庞建。
庞建的手从叶能熊脸庞滑落，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摸索。
“我答应他去北境把他儿子救回来，我们之间的旧怨就此一笔勾销。”
“你要走？”
“虽然我不是地地道道的中原男子，但我也不想靠女人过活，这种男人的自尊心还是有的。如果你要找的是个唯命是从的玩物，那你肯定找错人了。虽然像始乱终弃的混账，有点对不起你，但有些事情是非做不可的。当然，你要把我圈养起来我也没办法，毕竟我打不过你。不过那样你只能得到我的人，得不到我的心的。”
叶能熊笑道：“我要你的人就够了，要你的心干嘛。炒来吃吗？”
沉默半晌，叶能熊继续说道：“你知道臭脸为什么想把儿子救回来吗？”
庞建道：“他说是给儿子安排了一门亲事。”
叶能熊道：“的确如此，不过更多是为了云娘。三十七寨穷乡僻壤的，地形险恶，周围多有猛兽毒瘴，又常有战事，所以寨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寡妇，小一他爹死的早，云娘拉扯大这女娃也不容易。臭脸和云娘好上了之后，这小丫头就一直跟臭脸怄气，这孩子打小性子就倔强，云娘对她也无可奈何。臭脸对她也算是照顾有加，对她跟亲生女儿一样照顾。臭脸想让她叫他一声爹，但是小丫头性子怪，死活不乐意。臭脸最后就想让他儿子和小一成亲，这样小一就不得不叫他爹了。”
庞建闻言，张了张嘴，欲言又止数次，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。
叶能熊道：“怎么样，你还准备去北疆吗？”
庞建沉默半晌，说道：“我走之后，帮我看着点我两个儿子。”
叶能熊轻捏庞建大腿，娇嗔道：“果然，男人都是负心汉。我就应该给你服下毒药，让你离不开我。那两个娃娃又不是我亲生儿子，你跟别的野女人生的孩子还要我帮你看着，想的美。”
庞建哭笑不得，说道：“他们是我义子，我哪来那么大的儿子，要不你帮我生一个。”
叶能熊道：“我呸，你个短命鬼，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，我岂不是跟云娘一样一个人拉扯孩子。想得倒美，当好你的种马，还想我给你配种，做梦。”说罢，抓住庞建乱摸的手，用力一扯，想把庞建拽回被窝。
庞建擒拿功夫了得，手一被抓就下意识反手一推，挣开叶能熊的双手。
庞建道：“这天都亮了。”
叶能熊嘿嘿一笑，俯下身子钻进被窝。
庞奉孝早上被云娘叫醒，睁眼看到云娘的时候让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。
庞奉孝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，自从庞奉先将梦驰天地传授给他之后，他晚上梦境都是练武，很少像昨晚那样信马由缰。
可能是因为昨日走了太多路，见识了不少人，羌红寨昨夜的年宴又太晚，他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，难免身心疲惫，昨晚回来后倒头就睡，没有施展梦驰天下控制住自己的梦境。
见弟弟庞奉先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一边，庞奉孝嘟囔道：“你怎么不唤我一声。”
庞奉先道：“哥哥勿怪，我本就练的睡觉的功夫，睡的浅也是正常。我看你睡得香，就想着不打搅你了。”
云娘上前收拾兄弟二人的被褥，说道：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们要是去先生那边去晚了，可是要挨板子的，快起来。”说着就去拉庞奉孝的被子。
庞奉孝紧紧抓着单薄的被褥，红着脸道：“我自己来收拾，我自己来收拾。”他着急忙慌说了两遍，神情甚是慌张。
庞奉孝虽然只是个孩子，但云娘毕竟毫无武功，被庞奉孝三两下一扯，被褥就被扯了过去。庞奉先看着哥哥脸红的模样，心中了然，拉着云娘的手往外走，口中说道：“云娘，我饿了，先陪我吃饭好不好。哥哥已经起来了，我们到外面去等他吧。”说话间，手下运用巧劲儿将云娘推出了房间。
庞奉孝见云娘出了门，迅速从床上坐起，换下湿漉漉的底裤。
好在云娘昨天见兄弟二人在山中待了三月，衣衫已经破烂，早早准备了一些他们能穿的衣服放在房间。
出了房门，庞奉先已经坐在屋内唯一一张竹桌前吃饭，左手边坐着小姑娘小一，右手边坐着云娘，并不见高大的闫玉虎身影。
庞奉孝在竹桌边坐下，云娘给他端来一碗稀粥，说道：“听臭脸说你是大户人家的孩子，你们中原规矩多，女人是不能上桌吃饭的。到了这里可别见怪啊。”
庞奉孝接过稀粥，原本就窘迫异常，听到云娘言语，想起自己在樊家当二少爷的日子，不由自主想起家中亲人，心下难过，也不说话，低着头喝粥，恨不得将脑袋埋在碗里。
小一看在眼里，想起昨天误以为要与他成亲，心中恼怒，轻哼一声，小声嘟囔道：“真的跟哑巴一样。”
云娘闻言，瞪了小一一眼，说道：“小一，你又皮痒了不成。以后他们就是你哥哥了，他们可是会武功的，小心他们打你。”
小一闻言，默不作声，把脑袋别到一边去，自顾自气鼓鼓地吃饭，模样甚是可爱。
云娘道：“吃完饭小一带两个哥哥去学堂，去晚了先生可是要责罚的。”
小一道：“知道啦。”
云娘见庞奉孝低头喝粥的模样，心念其命运艰苦，伸手摸了摸庞奉孝的脑袋，说道：“吃慢点，锅里还有，我特地为你们多做了点。”
云娘的玉指摸在庞奉孝脑袋上，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昨夜美梦。
庞奉孝猛地站起，红着脸说道：“我吃饱了。”
云娘还要说什么，庞奉孝已经逃也似的一溜烟跑出门去。
庞奉先见状，抓了一块油饼也跟了出去。
庞奉先快步追上庞奉孝，将手中油饼递给庞奉孝，说道：“哥你慢点，早上喝一碗粥怎么可能吃得饱啊。”
庞奉孝接过油饼，放慢脚步，边吃边走，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。
庞奉先道：“哥哥不用烦恼，我们做乱七八糟的梦很正常嘛。”
庞奉孝猛地站定，一脸羞愤道：“你昨晚进我梦了？”
庞奉先道：“昨夜我用梦驰天下进了你的梦里。你看，云娘本来就长得漂亮，你梦到她也是正常。而且我们在山中习武，肾气旺盛，天葵至，精气溢泄，阴阳和，做那种梦也是正常……”
庞奉孝忍无可忍打断道：“好了，别说了。我以后再也不做梦。我每天晚上都要修炼梦驰天下。你以后不许再进我的梦里。”
庞奉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这时候小姑娘小一追了上来，问道：“你们在说什么呢？”
兄弟二人对视一眼，心意相通，一同默不作声，不作回答。庞奉孝更是满脸通红，快步走开。
小一见兄弟二人都不理她，一张小脸立刻垮了下来，嘟着嘴道：“脾气一个比一个怪。”说完，不再理会兄弟二人，大步往前走。
兄弟二人跟着小一来到学堂，刚进小院兄弟二人就注意到了悠闲靠在学堂房门边上晒太阳的身影，仔细一看才认清那人竟然是听风箭贾子丹。
庞建来到绿先生住处，见房门紧闭，便用力敲了敲门，高声呼喝道：“黑炭头，开门，我找你有事。”
开门的是个风情万种的女子。这女子不高，刚到庞建鼻尖，还未走近，这女子身上特有的淡淡体香就钻进庞建鼻子。这女子五官小巧精致，冲庞建浅浅一笑，顿时给庞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。
这女子见到庞建俊俏模样，她原本看不到眼珠的双眼立即睁大明亮前来，从怀中掏出一块红布，塞道庞建怀里。
这女子双目满是笑意，将庞建让进绿先生房内就要往外走。
绿先生从内房走出，看到这番情景，也不生气，说道：“我劝你还是别给他锦巾。不是我不乐意，而是他现在是叶能熊的人。”
女子闻言，双眼流露出惊慌的神色，粉黛微蹙，略做犹豫，似在斟酌。
片刻后，这女子一脸不情愿地从庞建怀里扯过锦巾。
庞建稍一用力，抓住锦巾一头。
那女子见状，含羞带怒地瞪了庞建一眼，猛一用力，将锦巾拉到手里，一路小跑走开了。
绿先生刘林林一脸倦容，随手整理着凌乱的衣衫，说道：“大早上的扰人清梦，给我个不打你的理由。”
庞建看在女子远去的婀娜身段，情不自禁吹了个口哨，转过头满脸堆笑对刘林林道：“这不是打不过你嘛。”
刘林林轻哼一声，一屁股坐到了躺椅上，不给庞建任何可乘之机。
庞建讪讪一笑，道：“我还以为你在这过着青灯古佛，无欲无求，苦行僧一样的生活呢。没想到你还挺入乡随俗的。他们为什么要叫你绿先生？”
刘林林舒服地躺在摇椅上，闭着双眼，看也不看庞建一眼：“他们这口音重，刘先生叫着叫着就叫成绿先生了。找我什么事情，有屁快放。”
庞建若有所思道：“原来如此，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事情呢。对了，我想让你安排我和佘三一起出去巡山，其他工作排一起也行。”
刘林林猛地睁开双眼，看向庞建，随即双眼眯成一条线，问道：“你又在动什么鬼心思。”
庞建嘿嘿一笑：“这不是昨晚伺候叶能熊没伺候好嘛。多少躲着她点。”
刘林林冷哼一声，双目继续闭上了，说道：“你连我都不相信？”
庞建道：“这是哪里的话，我准备我走了之后将两个儿子托付给你呢。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整明白，怕弄出什么误会连累你。”
刘林林摇晃着摇椅，将脑袋别到一边，不让庞建看到自己的神情。
庞建见状，说道：“本来还想跟你叙叙旧，不过好像不太待见我。算了，我走了。你们这些大户人家出生的公子哥毛病真多。”说罢便迈腿往外走。
刘林林突然道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庞建道：“答应了闫玉虎，去趟北方。”
刘林林道：“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。”
庞建道：“知道，三十七寨的臭毛病嘛。”
刘林林沉默半晌，待庞建快走出院子时，用内力传声道：“佘三三天后午时上哨楼，在过两天随巡山队出寨，我将你和他安排在一个班，小心点，别死了。”
庞建应了一声就出了院子。
刘林林眉头微皱，站起身多看了庞建几眼。
出了院子，庞建往闫玉虎的住处走去，准备看望庞奉孝兄弟二人。
新年的羌红寨显得格外安静，昨夜的年宴将寨子中原本干净整洁的道路闹腾的一片狼藉，此时尚属清晨，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打扫家门口的杂物。
清晨的朝阳照在庞建脸上，让他有一种温暖舒服的感觉。昨夜折腾了一夜，庞建难免脚下虚浮无力，不知踩到了什么，脚下不实，一个趔趄，险些摔倒。
前冲几步，站稳身子，庞建尴尬自嘲一笑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年轻人，要节制啊。”转过头看去，却发现自己刚刚踩到的是一个人的脚。
庞建暗骂一句晦气，心道：“死人了？”
上前查看，却发现是个宿醉老汉。这老汉胡子茬啦，满身污渍，大半个身子钻进了不知从哪找的竹篮里，只露了一双脚在外面。
庞建还未靠近，就闻道了这醉老汉一身酒气，但是透过竹篮缝隙看去，这老头气息悠长，想来还算硬朗。
庞建上前，想要将这老汉从竹篮中拉出来，但是这醉老汉似乎还未完全清醒，一双腿上下乱蹬，一顿挣扎。庞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醉老汉上半身从竹篮中拽出来。仔细一看，不由气不打一处来。原来这醉老汉怀里抱着一个酒坛，酒坛里还有半坛浊酒，刚才挣扎是怕庞建用力过猛将酒洒出来。
看着醉老汉死死抱着酒坛不让酒洒出的模样，庞建哭笑不得，索性将醉老汉衣领抓住。一把将老汉的身子提起，放到一边。
这醉老汉双颊绯红，满身酒气，一双醉眼似是怎么也睁不开一样，用手拖住下巴才能让脑袋不乱晃。好不容易睁开的一只右眼，撇了庞建一眼便又闭上，脑袋一歪，继续往地上趟去。
庞建见状，连忙将他扶住，大声呼喊了几声。醉老汉挪了挪身子，嘟囔道：“老夫还没死呢。叫唤什么。”
庞建气笑道：“你这老头，酒量不大，脾气倒是不小。”
醉老汉又努力睁开左眼，上下打量了庞建几眼，说道：“新来的？没见过你啊。”
庞建如实道：“我昨天才到的寨子，你当然不认识我。”
醉老汉扶在庞建的双臂上，睁开一双醉眼，环顾四周，认清了自己所在位置，伸手一指，说道：“我家在那路口左转到头，送我回去。”
说罢，闭上双眼，身子往前一倒，扒到了庞建身上。
庞建见这老头一副为老不尊无赖模样，本想不搭理他直接走开，但见这老头躺在这户外睡了一夜也没有人照顾，难免动了恻隐之心。
庞建将醉老汉背在背上，那老汉将酒坛提溜在手里，摇摇晃晃，却怎么也不放手。
庞建顺着醉老汉所指方向来到一处木质房子。庞建将醉老汉放下，用力将他摇晃醒，指着那木质屋子，问道：“是这儿不？”
醉老汉也不睁眼，点点头，应声说道：“就是这里，把我扶进去。”
庞建笑骂道：“你这糟老头子，要求还挺多。也罢，送佛送到西。”说罢，冲着木楼喊了几声，看醉老汉是否有家人在家，转念一想，这醉老汉在野外睡了一夜也没有人管，多半是没有家人的独居老人。
果然，叫唤了半天木屋内也没有应答。
这木屋占地很大，要比周围竹楼木楼大上一圈不止。外围用木篱笆围了一个很大的小院，透过篱笆，可以看到小院中种植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作物。
庞建略通药理，仔细一看才发现小院内种的竟然是各类草药。
见没人应答，庞建推了推院门，门没锁，院内有一条土埂小路。
庞建将醉老汉一把拉的站起，勉强扶住老汉似是没有骨肉支撑的身子。好在老汉身子很轻，庞建一把就能将他提在手里。
走近院内，院子内传来扑鼻的药香。
庞建将醉老汉像拎小鸡一样拎道房门口，用力拍了拍房门。确认屋内没人后，庞建将醉老汉放下，大声说道：“老头，到你家了，你自己回去吧。”
庞建正要转身离去。醉老汉拉住庞建的裤腿，口齿含混地说道：“钥匙在门框上面，把我送回屋里去。”
庞建见状，哭笑不得道：“嘿，你个老汉，也不怕我是偷鸡摸狗的小贼，把你家之前的东西都拿跑了？”
那醉老汉露出个难看的笑脸，说道：“老夫我会看相的。你除了桃花运旺一点外，并无恶相，甚至隐约间还有从龙之资，奇怪，为什么我看不透你的相。”
醉老汉说完，就要伸手去摸庞建的脸。
庞建并没有将醉老汉说的醉话放在心上，说道：“你说我桃花运那么旺盛，可有漂亮的女眷在家，可要藏好了，别被我拐跑了。”
庞建此言纯属玩笑，因为先前敲门并未有人回答，又见这老头一夜未归，醉成这个模样也没有来找，心中认定这醉老汉是独自一人居住。
谁曾想说者无心，听者有意，这醉老汉却把这句话当了真，迷迷糊糊说道：“我女儿脾气太大，怕你是受不了的。”
庞建苦笑，只当这醉老汉又在说浑话，便不再理会，自顾自从门框上摸索到了钥匙，打开了房门。
正对着房门是一面木柜，高达两丈，长有三丈，装有数面密集的抽屉，外贴茯苓、金银花、大青叶等中药名称，木柜边上放有一杆小秤。
庞建这才意识到，这是一件药房，无怪乎院内会种有药材。
庞建道：“你这糟老头子家里居然还有个药房，怎么，你还是个郎中不成？就你这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，不怕抓错药把人看死喽。”
醉老汉也不理会庞建，摸索着房内墙壁往里屋走。
庞建转念一想，昨天听佘三说化紫衣的父亲是寨子中最厉害的郎中，这醉老汉刚刚说自己有个女儿，这人莫不是化紫衣那个医术了得的爹不成。
想到这儿，庞建看向醉老汉。
大门一开，醉老汉手脚并用，轻车熟路地摸索进了一间房间，也不理会一旁的庞建。
庞建看着醉老汉消失的房门，眉头微微皱起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姓化的郎中，不会这么巧吧……”
庞建驻足半晌，自嘲一笑，心中暗骂自己多管闲事，转身准备出门，转念一想，见四下无人，从药柜中取了益智仁、桂圆、红枣和茯苓等药便出了门。
“我打听了一下你的事情。”叶能熊一边说着，一边褪去头上发钗，在一面简单的铜镜前面解开发束，神情专注，也不回头看庞建。
庞建并不答话，只是打量着叶能熊闺房内简单的家具，随后将目光看向了叶能熊的美丽背影。
虽然穿着简单，但叶能熊很养眼，光看背影就能看出她凹凸有致的玲珑曲线，让庞建有种想要上前将她抱住搂在怀里的冲动。
“就不想知道我打听到了什么消息？”叶能熊又道。
庞建最后还是没有忍住，从叶能熊身后将她环抱住，嘴唇贴上了她的脸颊，轻轻摩挲着她散落的长发，轻声问道：“他们都怎么说我？”
叶能熊也不反抗，从铜镜前站起转身，任由庞建搂着她的腰肢，她顺手搂住庞建，用劲将他提起。庞建感觉双脚离地，感觉这样被叶能熊这么抓在手里有些别扭，想要挣扎，但软玉在怀，很快就安分下来，任由叶能熊将他放在床榻上。
叶能熊双腿跨跪在庞建身体两侧，纤纤玉指从庞建脸庞划过，顺着他的脖颈往下滑，最后按到了他的胸口。
庞建看着叶能熊美艳的双眸，只觉心头升起一团邪火，想要将叶能熊按倒，但身子被叶能熊压在身下，双手不由自主地去摸索叶能熊的玉腿。
叶能熊朱唇轻启，吐气如兰，说道：“他们说你是个扫把星，走到哪里就搅和到哪里，到处惹是生非，叫我不要把你留在寨子里。也有人说你武功虽然不高，但是足智多谋，在江湖上颇有人缘，是中原武林谁都不愿意得罪的人，让我把你看好，可别跑了，说你对寨子或许有点用处。还有人说你女人缘好，有很多女人投怀送抱，要我喂你服下慢性毒药，这样你就能对我言听计从。”
庞建此时满眼都是叶能熊妩媚动人的身姿，闻言并不在意，双手顺着叶能熊腰肢往上摩挲，去解她上衣，说道：“正如他们所说，我这人就是个祸害，你把我带进你闺房，就不怕引狼入室？”
叶能熊一把扯开庞建本就单薄的衣衫，笑靥如花，说道：“我就喜欢狼一样的男人。”
是夜，：“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对你投怀送抱了。你虽然武功不咋地，寻欢作乐倒是好手。”
庞建轻轻抚着叶能熊火热滚烫的玉体，，轻声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回应叶能熊说的话。
叶能熊又道：“你和臭脸的梁子我帮你了了，你以后跟我吧。”
庞建上下摸索的左手并不停留，轻轻抚摸着叶能熊每一寸肌肤，口中说道：“我也打听了一下你。”
庞建右手轻轻捏了捏叶能熊丰韵的翘臀，在她俏脸上轻啄一口，一脸不舍地钻出被窝，背靠着床架坐起。
叶能熊的双手摸索着庞建还在被窝里的身子，满不在乎地问道：“他们说我什么？”
庞建抚摸着叶能熊的秀发，漫不经心地说道：“他们说你武功很高，在寨子里地位超然，可以庇护我对付寨子里那个大个子。还说你面首无数，要我好好表现，争取早日当上后宫之主。”
叶能熊将脑袋枕在庞建的肚子上，咯咯笑道：“怎么，你很介意吗？你们中原男人都是这臭毛病，就许你们男人三妻四妾，我们女人有本事的也只能听你们男人的，三从四德相夫教子什么的，你们中原女人真是可怜。嘿嘿，只要你卖力，这后宫之主还是没什么问题的。”
庞建把玩着叶能熊柔软的耳坠，拨弄着她精致的脸庞，并不接话，岔开话题说道：“我答应他了。”
“什么！”叶能熊猛地抬起头，瞪大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庞建。
庞建的手从叶能熊脸庞滑落，顺着她修长的脖颈往下摸索。
“我答应他去北境把他儿子救回来，我们之间的旧怨就此一笔勾销。”
“你要走？”
“虽然我不是地地道道的中原男子，但我也不想靠女人过活，这种男人的自尊心还是有的。如果你要找的是个唯命是从的玩物，那你肯定找错人了。虽然像始乱终弃的混账，有点对不起你，但有些事情是非做不可的。当然，你要把我圈养起来我也没办法，毕竟我打不过你。不过那样你只能得到我的人，得不到我的心的。”
叶能熊笑道：“我要你的人就够了，要你的心干嘛。炒来吃吗？”
沉默半晌，叶能熊继续说道：“你知道臭脸为什么想把儿子救回来吗？”
庞建道：“他说是给儿子安排了一门亲事。”
叶能熊道：“的确如此，不过更多是为了云娘。三十七寨穷乡僻壤的，地形险恶，周围多有猛兽毒瘴，又常有战事，所以寨子里最不缺的就是寡妇，小一他爹死的早，云娘拉扯大这女娃也不容易。臭脸和云娘好上了之后，这小丫头就一直跟臭脸怄气，这孩子打小性子就倔强，云娘对她也无可奈何。臭脸对她也算是照顾有加，对她跟亲生女儿一样照顾。臭脸想让她叫他一声爹，但是小丫头性子怪，死活不乐意。臭脸最后就想让他儿子和小一成亲，这样小一就不得不叫他爹了。”
庞建闻言，张了张嘴，欲言又止数次，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。
叶能熊道：“怎么样，你还准备去北疆吗？”
庞建沉默半晌，说道：“我走之后，帮我看着点我两个儿子。”
叶能熊轻捏庞建大腿，娇嗔道：“果然，男人都是负心汉。我就应该给你服下毒药，让你离不开我。那两个娃娃又不是我亲生儿子，你跟别的野女人生的孩子还要我帮你看着，想的美。”
庞建哭笑不得，说道：“他们是我义子，我哪来那么大的儿子，要不你帮我生一个。”
叶能熊道：“我呸，你个短命鬼，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，我岂不是跟云娘一样一个人拉扯孩子。想得倒美，当好你的种马，还想我给你配种，做梦。”说罢，抓住庞建乱摸的手，用力一扯，想把庞建拽回被窝。
庞建擒拿功夫了得，手一被抓就下意识反手一推，挣开叶能熊的双手。
庞建道：“这天都亮了。”
叶能熊嘿嘿一笑，俯下身子钻进被窝。
庞奉孝早上被云娘叫醒，睁眼看到云娘的时候让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。
庞奉孝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踏实了，自从庞奉先将梦驰天地传授给他之后，他晚上梦境都是练武，很少像昨晚那样信马由缰。
可能是因为昨日走了太多路，见识了不少人，羌红寨昨夜的年宴又太晚，他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，难免身心疲惫，昨晚回来后倒头就睡，没有施展梦驰天下控制住自己的梦境。
见弟弟庞奉先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一边，庞奉孝嘟囔道：“你怎么不唤我一声。”
庞奉先道：“哥哥勿怪，我本就练的睡觉的功夫，睡的浅也是正常。我看你睡得香，就想着不打搅你了。”
云娘上前收拾兄弟二人的被褥，说道：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们要是去先生那边去晚了，可是要挨板子的，快起来。”说着就去拉庞奉孝的被子。
庞奉孝紧紧抓着单薄的被褥，红着脸道：“我自己来收拾，我自己来收拾。”他着急忙慌说了两遍，神情甚是慌张。
庞奉孝虽然只是个孩子，但云娘毕竟毫无武功，被庞奉孝三两下一扯，被褥就被扯了过去。庞奉先看着哥哥脸红的模样，心中了然，拉着云娘的手往外走，口中说道：“云娘，我饿了，先陪我吃饭好不好。哥哥已经起来了，我们到外面去等他吧。”说话间，手下运用巧劲儿将云娘推出了房间。
庞奉孝见云娘出了门，迅速从床上坐起，换下湿漉漉的底裤。
好在云娘昨天见兄弟二人在山中待了三月，衣衫已经破烂，早早准备了一些他们能穿的衣服放在房间。
出了房门，庞奉先已经坐在屋内唯一一张竹桌前吃饭，左手边坐着小姑娘小一，右手边坐着云娘，并不见高大的闫玉虎身影。
庞奉孝在竹桌边坐下，云娘给他端来一碗稀粥，说道：“听臭脸说你是大户人家的孩子，你们中原规矩多，女人是不能上桌吃饭的。到了这里可别见怪啊。”
庞奉孝接过稀粥，原本就窘迫异常，听到云娘言语，想起自己在樊家当二少爷的日子，不由自主想起家中亲人，心下难过，也不说话，低着头喝粥，恨不得将脑袋埋在碗里。
小一看在眼里，想起昨天误以为要与他成亲，心中恼怒，轻哼一声，小声嘟囔道：“真的跟哑巴一样。”
云娘闻言，瞪了小一一眼，说道：“小一，你又皮痒了不成。以后他们就是你哥哥了，他们可是会武功的，小心他们打你。”
小一闻言，默不作声，把脑袋别到一边去，自顾自气鼓鼓地吃饭，模样甚是可爱。
云娘道：“吃完饭小一带两个哥哥去学堂，去晚了先生可是要责罚的。”
小一道：“知道啦。”
云娘见庞奉孝低头喝粥的模样，心念其命运艰苦，伸手摸了摸庞奉孝的脑袋，说道：“吃慢点，锅里还有，我特地为你们多做了点。”
云娘的玉指摸在庞奉孝脑袋上，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昨夜美梦。
庞奉孝猛地站起，红着脸说道：“我吃饱了。”
云娘还要说什么，庞奉孝已经逃也似的一溜烟跑出门去。
庞奉先见状，抓了一块油饼也跟了出去。
庞奉先快步追上庞奉孝，将手中油饼递给庞奉孝，说道：“哥你慢点，早上喝一碗粥怎么可能吃得饱啊。”
庞奉孝接过油饼，放慢脚步，边吃边走，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。
庞奉先道：“哥哥不用烦恼，我们做乱七八糟的梦很正常嘛。”
庞奉孝猛地站定，一脸羞愤道：“你昨晚进我梦了？”
庞奉先道：“昨夜我用梦驰天下进了你的梦里。你看，云娘本来就长得漂亮，你梦到她也是正常。而且我们在山中习武，肾气旺盛，天葵至，精气溢泄，阴阳和，做那种梦也是正常……”
庞奉孝忍无可忍打断道：“好了，别说了。我以后再也不做梦。我每天晚上都要修炼梦驰天下。你以后不许再进我的梦里。”
庞奉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
这时候小姑娘小一追了上来，问道：“你们在说什么呢？”
兄弟二人对视一眼，心意相通，一同默不作声，不作回答。庞奉孝更是满脸通红，快步走开。
小一见兄弟二人都不理她，一张小脸立刻垮了下来，嘟着嘴道：“脾气一个比一个怪。”说完，不再理会兄弟二人，大步往前走。
兄弟二人跟着小一来到学堂，刚进小院兄弟二人就注意到了悠闲靠在学堂房门边上晒太阳的身影，仔细一看才认清那人竟然是听风箭贾子丹。
庞建来到绿先生住处，见房门紧闭，便用力敲了敲门，高声呼喝道：“黑炭头，开门，我找你有事。”
开门的是个风情万种的女子。这女子不高，刚到庞建鼻尖，还未走近，这女子身上特有的淡淡体香就钻进庞建鼻子。这女子五官小巧精致，冲庞建浅浅一笑，顿时给庞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。
这女子见到庞建俊俏模样，她原本看不到眼珠的双眼立即睁大明亮前来，从怀中掏出一块红布，塞道庞建怀里。
这女子双目满是笑意，将庞建让进绿先生房内就要往外走。
绿先生从内房走出，看到这番情景，也不生气，说道：“我劝你还是别给他锦巾。不是我不乐意，而是他现在是叶能熊的人。”
女子闻言，双眼流露出惊慌的神色，粉黛微蹙，略做犹豫，似在斟酌。
片刻后，这女子一脸不情愿地从庞建怀里扯过锦巾。
庞建稍一用力，抓住锦巾一头。
那女子见状，含羞带怒地瞪了庞建一眼，猛一用力，将锦巾拉到手里，一路小跑走开了。
绿先生刘林林一脸倦容，随手整理着凌乱的衣衫，说道：“大早上的扰人清梦，给我个不打你的理由。”
庞建看在女子远去的婀娜身段，情不自禁吹了个口哨，转过头满脸堆笑对刘林林道：“这不是打不过你嘛。”
刘林林轻哼一声，一屁股坐到了躺椅上，不给庞建任何可乘之机。
庞建讪讪一笑，道：“我还以为你在这过着青灯古佛，无欲无求，苦行僧一样的生活呢。没想到你还挺入乡随俗的。他们为什么要叫你绿先生？”
刘林林舒服地躺在摇椅上，闭着双眼，看也不看庞建一眼：“他们这口音重，刘先生叫着叫着就叫成绿先生了。找我什么事情，有屁快放。”
庞建若有所思道：“原来如此，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事情呢。对了，我想让你安排我和佘三一起出去巡山，其他工作排一起也行。”
刘林林猛地睁开双眼，看向庞建，随即双眼眯成一条线，问道：“你又在动什么鬼心思。”
庞建嘿嘿一笑：“这不是昨晚伺候叶能熊没伺候好嘛。多少躲着她点。”
刘林林冷哼一声，双目继续闭上了，说道：“你连我都不相信？”
庞建道：“这是哪里的话，我准备我走了之后将两个儿子托付给你呢。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整明白，怕弄出什么误会连累你。”
刘林林摇晃着摇椅，将脑袋别到一边，不让庞建看到自己的神情。
庞建见状，说道：“本来还想跟你叙叙旧，不过好像不太待见我。算了，我走了。你们这些大户人家出生的公子哥毛病真多。”说罢便迈腿往外走。
刘林林突然道：“你要去哪？”
庞建道：“答应了闫玉虎，去趟北方。”
刘林林道：“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。”
庞建道：“知道，三十七寨的臭毛病嘛。”
刘林林沉默半晌，待庞建快走出院子时，用内力传声道：“佘三三天后午时上哨楼，在过两天随巡山队出寨，我将你和他安排在一个班，小心点，别死了。”
庞建应了一声就出了院子。
刘林林眉头微皱，站起身多看了庞建几眼。
出了院子，庞建往闫玉虎的住处走去，准备看望庞奉孝兄弟二人。
新年的羌红寨显得格外安静，昨夜的年宴将寨子中原本干净整洁的道路闹腾的一片狼藉，此时尚属清晨，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打扫家门口的杂物。
清晨的朝阳照在庞建脸上，让他有一种温暖舒服的感觉。昨夜折腾了一夜，庞建难免脚下虚浮无力，不知踩到了什么，脚下不实，一个趔趄，险些摔倒。
前冲几步，站稳身子，庞建尴尬自嘲一笑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年轻人，要节制啊。”转过头看去，却发现自己刚刚踩到的是一个人的脚。
庞建暗骂一句晦气，心道：“死人了？”
上前查看，却发现是个宿醉老汉。这老汉胡子茬啦，满身污渍，大半个身子钻进了不知从哪找的竹篮里，只露了一双脚在外面。
庞建还未靠近，就闻道了这醉老汉一身酒气，但是透过竹篮缝隙看去，这老头气息悠长，想来还算硬朗。
庞建上前，想要将这老汉从竹篮中拉出来，但是这醉老汉似乎还未完全清醒，一双腿上下乱蹬，一顿挣扎。庞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醉老汉上半身从竹篮中拽出来。仔细一看，不由气不打一处来。原来这醉老汉怀里抱着一个酒坛，酒坛里还有半坛浊酒，刚才挣扎是怕庞建用力过猛将酒洒出来。
看着醉老汉死死抱着酒坛不让酒洒出的模样，庞建哭笑不得，索性将醉老汉衣领抓住。一把将老汉的身子提起，放到一边。
这醉老汉双颊绯红，满身酒气，一双醉眼似是怎么也睁不开一样，用手拖住下巴才能让脑袋不乱晃。好不容易睁开的一只右眼，撇了庞建一眼便又闭上，脑袋一歪，继续往地上趟去。
庞建见状，连忙将他扶住，大声呼喊了几声。醉老汉挪了挪身子，嘟囔道：“老夫还没死呢。叫唤什么。”
庞建气笑道：“你这老头，酒量不大，脾气倒是不小。”
醉老汉又努力睁开左眼，上下打量了庞建几眼，说道：“新来的？没见过你啊。”
庞建如实道：“我昨天才到的寨子，你当然不认识我。”
醉老汉扶在庞建的双臂上，睁开一双醉眼，环顾四周，认清了自己所在位置，伸手一指，说道：“我家在那路口左转到头，送我回去。”
说罢，闭上双眼，身子往前一倒，扒到了庞建身上。
庞建见这老头一副为老不尊无赖模样，本想不搭理他直接走开，但见这老头躺在这户外睡了一夜也没有人照顾，难免动了恻隐之心。
庞建将醉老汉背在背上，那老汉将酒坛提溜在手里，摇摇晃晃，却怎么也不放手。
庞建顺着醉老汉所指方向来到一处木质房子。庞建将醉老汉放下，用力将他摇晃醒，指着那木质屋子，问道：“是这儿不？”
醉老汉也不睁眼，点点头，应声说道：“就是这里，把我扶进去。”
庞建笑骂道：“你这糟老头子，要求还挺多。也罢，送佛送到西。”说罢，冲着木楼喊了几声，看醉老汉是否有家人在家，转念一想，这醉老汉在野外睡了一夜也没有人管，多半是没有家人的独居老人。
果然，叫唤了半天木屋内也没有应答。
这木屋占地很大，要比周围竹楼木楼大上一圈不止。外围用木篱笆围了一个很大的小院，透过篱笆，可以看到小院中种植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作物。
庞建略通药理，仔细一看才发现小院内种的竟然是各类草药。
见没人应答，庞建推了推院门，门没锁，院内有一条土埂小路。
庞建将醉老汉一把拉的站起，勉强扶住老汉似是没有骨肉支撑的身子。好在老汉身子很轻，庞建一把就能将他提在手里。
走近院内，院子内传来扑鼻的药香。
庞建将醉老汉像拎小鸡一样拎道房门口，用力拍了拍房门。确认屋内没人后，庞建将醉老汉放下，大声说道：“老头，到你家了，你自己回去吧。”
庞建正要转身离去。醉老汉拉住庞建的裤腿，口齿含混地说道：“钥匙在门框上面，把我送回屋里去。”
庞建见状，哭笑不得道：“嘿，你个老汉，也不怕我是偷鸡摸狗的小贼，把你家之前的东西都拿跑了？”
那醉老汉露出个难看的笑脸，说道：“老夫我会看相的。你除了桃花运旺一点外，并无恶相，甚至隐约间还有从龙之资，奇怪，为什么我看不透你的相。”
醉老汉说完，就要伸手去摸庞建的脸。
庞建并没有将醉老汉说的醉话放在心上，说道：“你说我桃花运那么旺盛，可有漂亮的女眷在家，可要藏好了，别被我拐跑了。”
庞建此言纯属玩笑，因为先前敲门并未有人回答，又见这老头一夜未归，醉成这个模样也没有来找，心中认定这醉老汉是独自一人居住。
谁曾想说者无心，听者有意，这醉老汉却把这句话当了真，迷迷糊糊说道：“我女儿脾气太大，怕你是受不了的。”
庞建苦笑，只当这醉老汉又在说浑话，便不再理会，自顾自从门框上摸索到了钥匙，打开了房门。
正对着房门是一面木柜，高达两丈，长有三丈，装有数面密集的抽屉，外贴茯苓、金银花、大青叶等中药名称，木柜边上放有一杆小秤。
庞建这才意识到，这是一件药房，无怪乎院内会种有药材。
庞建道：“你这糟老头子家里居然还有个药房，怎么，你还是个郎中不成？就你这醉的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模样，不怕抓错药把人看死喽。”
醉老汉也不理会庞建，摸索着房内墙壁往里屋走。
庞建转念一想，昨天听佘三说化紫衣的父亲是寨子中最厉害的郎中，这醉老汉刚刚说自己有个女儿，这人莫不是化紫衣那个医术了得的爹不成。
想到这儿，庞建看向醉老汉。
大门一开，醉老汉手脚并用，轻车熟路地摸索进了一间房间，也不理会一旁的庞建。
庞建看着醉老汉消失的房门，眉头微微皱起，自言自语道：“姓化的郎中，不会这么巧吧……”
庞建驻足半晌，自嘲一笑，心中暗骂自己多管闲事，转身准备出门，转念一想，见四下无人，从药柜中取了益智仁、桂圆、红枣和茯苓等药便出了门。
转码声明：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，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，请您支持正版